沈青姝沉默了。
她低下頭，看向靜靜地躺在床上的容璟時。
男人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，但呼吸平穩。他閉著眼睛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陰影，褪去了平時那種冷硬不近人情的樣子。安靜得像個睡美人。
他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躺在那裡，對外界的一切毫無知覺。
如果不答應，他可能這輩子都會這樣躺著，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她，再也不會用那種隱忍又複雜的眼神盯著她，也不會再被她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。
換？
當然換。
如果不怕交換，如果能換他醒過來，就算讓她把空間裡所有的金銀財寶、所有的物資都交出去，她也無所謂。錢沒了可以再賺，人醒不過來，就什麼都沒了。
但是……
沈青姝的腦海裡，突然閃過了容意和容淮那兩張粉雕玉琢的小臉，閃過了他們在海島院子裡等她回去的身影。
還有在滬城，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裡疼愛的父母。
最珍貴的東西。
如果是錢財、壽命，或者是她自己的健康，她都可以毫不猶豫地給出。
但是，她怕。
她怕這個該死的“命運法則”，判定她最珍貴的東西，是她的孩子，或者是她父母的性命。
她不可能，也絕對不願意，拿別人的命去換容璟時醒過來。哪怕她再想讓他醒，也不能用至親的命去填這個坑。
臥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“主人，您不願意嗎？”
小一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不帶感情的催促。
直到這一刻，沈青姝才真正感覺到了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系統的恐怖之處。
雖然小一比林笙笙那個整天只會釋出任務的低階系統要聽話得多，平時也像個任勞任怨的管家。但這種涉及生死、完全未知的“等價交換”，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恐懼。
她不敢輕易下注。
“會死人嗎？”
沈青姝抬起頭，眼神銳利地盯著虛空，語氣嚴肅地逼問。
“這個代價，會涉及其他人的性命嗎？我的父母，我的孩子，他們會因為這個交易而死嗎？”
“如果代價是他們的命，這個交易，我不做。”
小一沉默了兩秒。
“報告主人，等價交換原則，只在契約雙方之間生效。系統無法剝奪非契約者的生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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