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頂別墅越來越近。
灰白色的外牆在不知來源的光照下泛著柔和的暖色,圓拱形的窗戶嵌著亮晶晶的玻璃。沈青姝走到門前,那道力量忽然消失了。她頓了頓,伸手推開門。
然後她站在玄關處,愣住了。
客廳很寬敞。地面鋪著她從沒見過的一種材質,不是木地板,也不是水泥地,是乳白色的,光潔得像鏡面,踩上去卻一點也不滑。
頭頂垂著一盞層層疊疊的水晶吊燈,燈泡沒有燭火,只有一個個圓溜溜的透明玻璃球。
正對面是一整面牆的落地窗簾,墨綠色的絨布厚重而華麗,從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。
客廳中央擺著一組淺灰色的長沙發,皮面光潔柔軟,造型比她家裡那套皮沙發要簡潔得多,沒有雕花扶手,也沒有彈簧坐墊,線條利落得像用刀裁出來的。
沙發前面是一張長條形的深褐色矮桌,桌面上什麼花紋都沒有。
但這些都不是最讓她吃驚的。
最讓她吃驚的是矮桌正對面靠牆立著的那個東西。
一個巨大的黑色方形板子,薄得像一本書,尺寸卻比窗玻璃還大,安安靜靜地掛在牆上。黑色板子下方的地板上還擺著兩個長條形的灰色東西,她看了好幾秒也沒看出那是什麼。
牆角還立著一臺白色的機器,方方正正的,上半截是百葉窗一樣的深色格柵,下半截是光滑的白色面板。
沈青姝站在玄關處,目光在這幾樣東西上一一掃過。
黑色薄板她不認識。白色機器她更沒見過。
“主人,這些是本宅配備的基礎電器。”那道聲音適時響了起來,語調依舊是冷冰冰的,“電視機,空調。”
沈青姝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面黑色方形薄板上。
電視機?
她倒是見過電視機。友誼商店裡擺過幾臺,方方正正的黑白鐵盒子,螢幕只有巴掌大,擰開開關之後要拉半天羊角天線才能出人影。可眼前這個電視機——如果它真是電視機的話——螢幕比她的穿衣鏡還大,薄得像一張硬紙板,掛在牆上跟裝飾畫似的。
空調又是什麼?
她還沒問出口,那道聲音又開口了,沒有給她提問的機會。
“二樓是主人您的臥室,還有書房。主人想先去哪裡看看?”
沈青姝把目光從那面巨大的黑色螢幕上收回來。
臥室不急,她睡哪裡都一樣。可這間書房——她倒要看看,這個連電視機都變了模樣的地方,書房裡會擺些什麼東西。
“書房。”
“請隨我來。”
那道力量又湧了上來。這一次是託著她的後背,引著她沿著樓梯往上走。木質樓梯踩上去沒有半點咯吱聲,扶手上刷著一層透明漆,光滑得摸不到一絲木紋。
二樓走廊不長。右手邊第二扇門自動打開了。
沈青姝走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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