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指著商羽脖子上的痕跡,咄咄逼人地逼近沈修遠:“沒睡過?那我兒子這一身皮肉,是誰咬得青青紫紫的?那脖子上的牙印,是誰留下來的?!大隊長,你們可得給我們老百姓評評理啊!哪有有錢人家這麼欺負人的?玩了人家清白小夥子,還不認賬的?!”
商羽垂著腦袋,被自己彪悍的母親像拎小雞一樣拎來拎去。
他被李秀蘭掐著脖子,硬生生地推到了王大隊長面前。他趕緊伸手捂住自己敞開的領口,做出一副羞憤欲絕的樣子。
王大隊長皺著眉頭,低頭看了一眼商羽脖子上的那些痕跡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成家立業的,上面這些痕跡到底是怎麼搞出來的,哪裡看不出來?這分明就是幹那檔子事兒的時候留下的!
王大隊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有錢人家的養女,玩弄窮人家的下鄉知青,事後還不願意負責。這種事,在這個年代,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過去的!這要是傳出去,那就是典型的資產階級腐朽作風!
特別是商羽,此刻還裝出一副受盡了委屈、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。
他苦笑了一聲,抬起頭看著王大隊長,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和退讓:“大隊長,算了吧。強扭的瓜不甜。既然沈家看不上我這個窮知青,我也不能死皮賴臉地纏著人家。我就當……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……”
坐在沙發上的沈青姝聽到這句話,正端著茶杯的手一頓。
茶杯蓋磕碰在杯沿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叮”響。
這商羽,還真是個演戲的奇才。這招以退為進,玩得比林笙笙還要溜。這兩人,還真是棋逢對手,天生一對。
王大隊長一聽商羽這話,心裡的天平瞬間就傾斜了。
他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有錢人欺壓老實人的戲碼。
“砰!”
王大隊長猛地一拍旁邊的紅木高几,震得上面的花瓶都晃了晃。
“沈院長!”
王大隊長目光如炬地盯著沈修遠,語氣嚴厲得像是在審問犯人:“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?!你家養女把人家清清白白的知青給睡了,現在還不想負責?!”
“這……”
沈修遠滿頭大汗,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溼了,黏在背上難受極了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,胡亂地擦著額頭上的汗,手帕很快就溼透了。他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此刻,如果他說錯一句話,如果他敢否認,王大隊長絕對會立刻把林笙笙和商羽帶回街道辦審問。到時候,事情鬧得滿城風雨,整個沈家都會被扣上“包庇流氓”、“作風腐化”的帽子,那沈家就真的萬劫不復了!
沈修遠閉了閉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在流氓罪和嫁女兒之間,他只能選擇後者。
最終,他頹然地垂下肩膀:“負責……怎麼可能不負責?既然……既然已經發生了關係,我們沈家,自然是要負責的……”
“爸爸!”
不遠處的林笙笙聽到這句話,猛地尖叫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