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,沈修遠和唐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,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沈修遠的身子猛地晃了晃,如果不是扶著旁邊的沙發靠背,他幾乎要站立不穩。唐婉更是緊緊地抓著沈青姝的胳膊,指甲都掐進了沈青姝大衣的布料裡,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地下室!
林笙笙居然知道地下室的秘密!
王大隊長將沈修遠和唐婉的反應盡收眼底。他心裡冷笑了一聲,看來這舉報十有八九是真的了。這沈家,平時看著夾著尾巴做人,背地裡果然還藏著資本家的尾巴!
他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,接過了林笙笙手裡那封被捏得有些發皺的牛皮紙信封。
抽出裡面的信紙,王大隊長快速地掃了一眼。
信紙上,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林笙笙義憤填膺的控訴,詳細列舉了沈傢俬藏金條、古董的“罪證”,甚至還添油加醋地編造了一些沈家和海外親戚聯絡的細節。在信紙的最下方,林笙笙不僅簽上了自己的名字,還按了紅手印,並且用極其醒目的字型寫著:本人林笙笙,堅決與資本家沈家劃清界限,斷絕一切關係!
王大隊長看著那鮮紅的手印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而此時,站在角落裡的商家人,原本還在為逼迫沈家答應婚事而洋洋得意,甚至連以後怎麼來沈家打秋風都盤算好了。現在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全都傻眼了。
李秀蘭看著唐婉和沈修遠那面如土色的臉,再聽聽林笙笙剛才那番信誓旦旦的舉報,嚇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。
這林笙笙是瘋了吧?!
把沈家給舉報了?!
那他們今天這一大清早跑來鬧這一通,還有什麼意義?!跟沈家攀親戚、要彩禮、要工作的算盤,豈不是全落空了?!
這還不算最要命的。
最要命的是,如果沈家真的被查出私藏金條、通敵賣國,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!他們商家現在正逼著沈家把林笙笙嫁給商羽,這要是沈家倒了臺,他們商家豈不是也要跟著吃掛落,被扣上一個“資本家親屬”的帽子?!
這不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?!
李秀蘭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兩圈,急得滿頭大汗,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。
不行!絕對不能讓這事兒鬧大!
李秀蘭趕緊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,快步走過去,試圖打圓場:“哎喲,大隊長,您別聽這丫頭胡說八道!她年紀小,不懂事,剛才受了點刺激,這會兒正發癔症呢!這信肯定也是她瞎編亂造的,當不得真,當不得真啊!”
說著,李秀蘭就伸出手,想要去搶王大隊長手裡的那封舉報信。
“幹什麼?!”
王大隊長臉色一沉,猛地一揮手,一把推開了李秀蘭伸過來的手。
“妨礙公務啊你?!”王大隊長厲聲喝道,順手將那封舉報信摺好,揣進了軍大衣的內側口袋裡,“真不真,假不假,不是你說了算的!去讓林笙笙同志帶我們去看看,自然就清楚了!”
李秀蘭被王大隊長推得一個趔趄,連連後退了幾步,差點摔倒在地。
幸好商羽眼疾手快,一把攙扶住了她。
“媽,你沒事吧?”商羽壓低聲音問道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李秀蘭臉色難看極了,像吃了死蒼蠅一樣。她緊緊地抓著商羽的胳膊,母子倆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緊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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