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意坐在他旁邊,坐姿端正,兩隻手放在膝蓋上,像個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:“那是軍人。軍人走路都要挺直腰板。”
“爸爸也是軍人,爸爸走路也直。”容淮轉過頭,看了一眼駕駛座上容璟時的後腦勺,然後又趴回窗戶上,“那我們以後走路也要直嗎?”
“嗯。”容意說,“不能駝背。”
沈青姝坐在副駕駛上,聽著後排兩個小傢伙的童言童語,沒搭腔。她單手支著下巴,看著窗外那些千篇一律的紅磚房,眼神有些百無聊賴。
車子在一棟獨立的小平房前停了下來。
這平房比旁邊的營房稍微大一點,門口掛著個木牌子,上面用紅漆寫著“後勤登記處”五個字。屋門半敞著,隱隱約約能聽到裡面傳出收音機咿咿呀呀唱戲的聲音。
容璟時熄了火,拔下車鑰匙。
“下車。”
他推開車門,長腿一邁跨了下去。
沈青姝慢條斯理地推開副駕駛的門,一陣帶著鹹腥味的晨風迎面吹來,把她的大衣下襬吹得往後揚了揚。她伸手攏了一下頭髮,踩著那雙半高跟的小皮鞋,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紅土地上。
容淮和容意也從後排跳了下來。容淮一下車就想往那間屋子裡跑,被容意一把拉住了後領子。
“別亂跑。跟著爸爸。”容意低聲提醒。
容璟時沒有回頭看他們,徑直走到那扇刷著綠漆的木門前,抬手推開了門。
門軸發出“吱呀”一聲長響。
屋裡生著個煤爐子,溫度比外面高了不少,一股子煤煙味混著雪花膏的香氣撲面而來。靠牆擺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,桌上堆著幾摞厚厚的檔案本,旁邊放著個印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搪瓷缸子。
辦公桌後面,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。
女人穿著件藏青色的列寧裝,袖口套著副黑色的套袖。她正低著頭,手裡飛快地織著一件大紅色的毛衣,兩根竹籤子在手裡翻飛,發出細微的“咔噠咔噠”聲。桌上的收音機正放著《紅燈記》,聲音開得不大不小。
聽到門響,女人手裡的動作沒停,只是抬起頭往門口看了一眼。
這一看,她手裡的竹籤子頓住了。
“哎呀!”
女人趕緊把毛衣往桌上一擱,站了起來,臉上瞬間堆滿了熱情的笑,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在了一起。
“容指揮官!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後勤處轉悠了?”她一邊說,一邊繞過辦公桌迎了出來,順手把收音機的聲音擰小了點,“是不是缺什麼東西了?你打個電話讓小李來拿就行了嘛,還親自跑一趟。”
容璟時站在門口,沒往裡走。
“王姐。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,算是打過招呼。
王姐正準備再客套兩句,視線越過容璟時寬闊的肩膀,落在了他身後。
她愣住了。
門口站著個年輕女人。穿著件剪裁得體的呢子大衣,脖子上鬆鬆垮垮地繞著條羊絨圍巾。那張臉長得……王姐在腦子裡搜刮了一圈詞彙,最後只能用“畫報裡走出來的人”來形容。太漂亮了,漂亮得跟這簡陋的後勤處格格不入。
女人手裡還牽著兩個小男孩。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,穿著同款的深藍色小棉襖,一個正好奇地東張西望,另一個則安安靜靜地站著。
。上臉的冷張那時璟容到回後最,上臉子孩個兩到落又,圈一了轉上臉姝青沈在目的姐王
。奇好的住不是滿裡氣語,挑一上往輕輕眉的姐王”?……是位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