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語氣,這問法……這是來查崗的呀?
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幾步開外的容璟時。容璟時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,雙手插在作訓服的褲兜裡,看著牆上的一張軍區地圖,好像這邊發生的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王姐心裡那點嘀咕瞬間放大了。
難不成這小夫妻倆真鬧矛盾了?感情不好?嫂子這是聽到什麼風聲,千里迢迢跑過來抓姦的?
想到這兒,王姐趕緊擺了擺手,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。
“哎喲,妹子,你可別誤會。”王姐壓低了聲音,湊近沈青姝,“關係也就是認識而已,說不上好。咱們容指揮官那是首長,平時在部隊裡每天操練帶兵、批閱檔案,忙得腳不沾地的。哪有空跟我們這些後勤處的小蝦米聊天呀?”
沈青姝寫完了名字,把筆放下。
她抬起頭,看著王姐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是嗎?”她微微蹙起眉頭,眼神里透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幽怨,“可是我昨天就到了,帶著兩個孩子在哨所門口等了大半天,他都不願意讓我們進來呢。”
王姐的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“啊?還有這事兒?”
沈青姝點了點頭,從大衣口袋裡掏出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白手帕,在手指間絞了絞。
“哎。”她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她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說,“我還以為……他在部隊裡有另外一個家了,不願意讓我過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呢。”
此話一齣,王姐的表情徹底僵硬了。
但僅僅僵硬了一秒,她眼底那股八卦的光芒就“蹭”地一下亮了起來,亮得簡直能當燈泡使。
“這樣嗎?!”王姐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,又趕緊捂住嘴,壓低聲音,“容指揮官不願意讓你們進部隊?這……這不應該呀!”
她轉頭飛快地瞥了容璟時一眼,又轉回來看著沈青姝,一臉的義憤填膺。
“妹子,你放心!”王姐拍了拍胸脯,信誓旦旦地說,“容指揮官絕對不是這樣的人!他在咱們部隊裡,那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。平時連個母蚊子都不多看一眼,從來沒聽說過他跟哪個女兵或者文工團的女同志走得近的。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情,大姐我給你打包票!”
沈青姝拿著手帕,輕輕在眼角按了按。
其實她眼角一滴眼淚都沒有,但那動作做出來,就是透著一股子期期艾艾的可憐勁兒。
“真的嗎?大姐,我就信你這句話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軟軟的,帶著點委屈的鼻音。
“哎,我一個婦道人家,天天在家裡帶孩子,也管不住男人。如果不是他過年都不願意回來,我也不願意帶著孩子千里迢迢地跑來部隊找他。”
她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容淮和容意。
“我一個女人,帶著兩個這麼小的孩子,這一路趕過來,火車轉汽車,汽車轉輪船,風餐露宿的,孩子在路上還吐了好幾回……”
王姐聽著沈青姝這番訴苦,心裡的天平瞬間就傾斜了。
多好的媳婦啊!長得漂亮,還給生了兩個大胖小子,一個人在老家辛辛苦苦拉扯孩子。男人倒好,過年不回家,老婆找上門了還不讓進!
這叫什麼事兒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