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曼麗拎著一個網兜從肖瀾身後走了進來。網兜裡裝著洗乾淨的紅富士蘋果。
“姐,蘋果洗好了。”
她走到床頭櫃旁,拿出一把水果刀,開始將蘋果削皮、切成小塊,然後用牙籤插著,分給在空地上玩的四個孩子。
“來,小花,小軍,吃蘋果了。容淮,容意,你們也來吃。”葉梔靠在床頭,笑盈盈地招呼著。
容淮和容意一人拿了一塊蘋果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地說。
病房裡的氣氛看起來其樂融融,儼然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。
但沈青姝坐在葉梔的床邊,卻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,自從肖瀾走進來之後,空氣中就瀰漫著一股讓人極不舒服的壓迫感。
肖瀾雖然站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,甚至還面帶微笑地看著孩子們吃蘋果。但沈青姝能感覺到,他那隱藏在鏡片後的餘光,一直若有若無地鎖定在自己身上。
那是一種警惕、甚至帶著敵意的目光。
這個男人,對一切試圖靠近葉梔的人,都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防備。就好像葉梔是他圈在領地裡的私有物,任何外人的接觸,都會觸動他那根敏感的神經。
沈青姝在心裡冷哼了一聲。
她對葉梔沒什麼惡意,但也不想留在這裡繼續看肖瀾這副虛偽的嘴臉。
她耐著性子,等容淮和容意把手裡的蘋果吃完,然後站起身。
“葉梔。”
她理了理大衣的下襬,對著病床上的女人說道。
“既然你朋友都來了,有人照顧你,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。我先帶孩子回去了,改天有空再來看你。”
葉梔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不捨,但還是微微笑著,對她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沈同志,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來看我了。你慢走。”
她坐在病床上,臉色蒼白,但眉眼間那種柔和細膩的溫柔,卻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沈青姝看著她的臉,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這副樣子,溫順、柔弱、毫無防備,簡直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。太容易招惹那些別有用心的餓狼了。
肖瀾聽到沈青姝要走,立刻往前邁了一步,非常“熱絡”地接過了話頭。
“小梔姐,你躺著休息吃蘋果吧。”
他側過身,對著沈青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姿態極其紳士。
“我送沈同志出去。”
沈青姝瞥了他一眼,沒拒絕。
她牽起容淮和容意的手,邁開步子,走出了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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