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我爸還安排了專門的護送隊伍,日夜兼程。說不定……”
沈青姝指了指災區的方向。
“等我們坐著卡車搖搖晃晃趕到災區的時候,那些機械裝置,早就已經比我們先一步到了呢。”
老首長聽完這番話,整個人都像是在夢遊一樣。
他看看沈青姝,又看看那些停在操場上、顯得有些寒酸的軍用大卡車。
突然,他猛地抬起雙手,用力地拍在了一起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在夜風中格外響亮。
“好!好!好啊!”
老首長激動得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,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,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感激。
他看著沈青姝,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輕視和懷疑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深深的敬佩。
“沈同志!你父母……你們沈家,真的是幫了我們軍區,幫了災區老百姓天大的忙了!”
老首長激動得在原地來回走了兩步,粗糙的大手來回搓著。
“我這大半輩子,別說五十臺了,我連五臺挖掘機一塊兒幹活的場面都沒見過!這次,我可真是要開開眼了!”
他哈哈大笑了兩聲,那笑聲裡,是壓抑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憋屈終於得到釋放的痛快。
“沈同志,大恩不言謝!等把容璟時那小子完完整整地挖出來,我親自給你們沈家請功!”
老首長大手一揮,指了指車隊最前排的那輛車。
“行了!時間緊迫,咱們也趕緊出發!沈同志,那輛車是專門給你安排的,司機已經在裡面等著了,你快過去吧!”
沈青姝順著老首長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在十輛運兵的大卡車最前面,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小轎車。
在這個年代,能坐上這種吉普小轎車的,除了軍區的高階首長,就是來視察的大領導。這不僅是一種交通工具,更是一種身份和待遇的象徵。
顯然,老首長是為了感謝她那“五十臺挖掘機”的鼎力相助,特意給她開的後門。
沈青姝當然知道,坐這輛吉普車,肯定要比跟那些戰士們一起擠在顛簸漏風的卡車車廂裡,要舒服幾百倍。
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喜歡吃苦受罪的人,自然也不會去假惺惺地推辭。
“好。”
沈青姝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廢話。
“那我就先進車裡等了。首長您先忙,不打擾您指揮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