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梔聽到這句話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她握著鍋鏟的手指瞬間收緊 。
肖瀾的語氣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。那句“衛霆哥”，從他嘴裡吐出來，沒有了往日那種稱呼好兄弟的親熱，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極其細微的嘲弄。
葉梔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肖瀾。
“衛霆是我的丈夫。”
她勉強地扯出一個笑臉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時一樣溫和，沒有一絲破綻。
“我一個做妻子的，念著他，盼著他早點回來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？”
肖瀾沒有看她。
他手裡拿著那把黑色的長火鉗，慢條斯理地從旁邊的柴火堆裡挑出一根粗壯的木柴。
他把那根柴火扔進灶膛裡。
“噼啪——”
乾柴遇到烈火，瞬間爆出一團明亮的火星。
“是挺正常的。”
肖瀾看著灶膛裡重新旺盛起來的火苗，漫不經心地附和了一句。
他沒有再說話。
也沒有再轉頭看葉梔一眼。
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小馬紮上，火光將他的側臉輪廓勾勒得極其深邃。那副金絲邊眼鏡的鏡片上，倒映著跳躍的火苗，掩蓋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緒。
葉梔站在灶臺前。
她看著肖瀾那張冷淡得幾乎沒有表情的側臉。
廚房裡的溫度明明很高，鍋裡的紅燒肉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，但葉梔卻覺得渾身發冷。
她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，轉回身，繼續用鍋鏟翻動著鍋裡的肉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此刻，她握著木製鍋鏟手柄的手心裡，已經全是黏膩的冷汗。
*
吃過晚飯。
廚房裡的灶火已經熄了，只剩下一點微弱的餘溫。
葉梔和葉曼麗合力，把一樓那間原本空著的雜物間收拾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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