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沒有……看到什麼？”
肖瀾的聲音很輕，甚至帶著一絲平時那種溫和的笑意。
但這輕飄飄的幾個字，落在葉梔的耳朵裡，卻像是一聲炸雷，瞬間將她強行維持的鎮定炸得粉碎。
葉梔的臉色，在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沒想到肖瀾會自己主動提起來。
葉梔微微動了動嘴唇，想說“沒有”，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
但當她抬起頭，對上肖瀾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深邃、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時，她知道，撒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。
他什麼都知道。
“看……看到了。”
葉梔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“小梔姐既然看到了。”
肖瀾慢慢地說著。
他並沒有因為葉梔的承認而表現出任何的慌亂或憤怒。相反，他顯得極其平靜。
他慢慢地抬起另一隻手，不動聲色地，捏住了葉梔垂在臉頰邊的一縷長髮。
修長白皙的手指，將那縷柔軟的黑髮，在指尖一圈一圈地纏繞著。動作輕柔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逃脫的掌控感。
“就沒有什麼……想要問我的嗎？”
他看著她，語氣漫不經心，彷彿他們只是在討論今晚的月色。
葉梔猛地抬起頭。
她看著肖瀾。
看著這張她溫潤如玉的臉。
此刻，她那雙總是溫順怯懦的眼睛裡，終於爆發出了被逼到極致的憤怒、恐懼，以及深深的害怕。
“那些信……”
葉梔的聲音顫抖著，眼眶迅速地紅了。
“那些我寫給衛霆的信……為什麼會在你的床底下？”
她死死地盯著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這五年……到底是誰在給我回信？是誰在給我寄錢？衛霆呢？他到底去哪裡了？！”
肖瀾靜靜地看著這張讓他魂牽夢縈了五年的臉。
看著她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紅的眼睛，看著她因為激動而顫抖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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