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,是可以隨意剝皮抽筋的牲口!
蘇禾?當朝宰相?
那又如何!
她與時家那些人沒有任何區別!
她那冷漠的眼神,看向自己,就像是可以用銀兩隨意買賣的貨物!
噁心!
她以為用時家的把柄逼時衡,再用一個五品官職餵飽劉忙,就能平定淮北,就能把他們這群泥腿子重新踩回泥裡去?
做夢!
時書越眼底的血絲瞬間炸開,整張清秀的面龐在夜色中扭曲。
他潛入白蓮教,一步步幫著劉忙聚攏起這數萬流民,從來就不是為了什麼狗屁招安!
更不是為了求官老爺賞一口飯吃!
他要的,是造反!
把這吃人的世道徹底掀翻!
是讓淮北時氏、讓全天下的朱門高第,統統在這白陽之火中化為灰燼!
“呵呵……哈哈,既然你想跪著當官,那我便送你上路了。”
時書越緩緩低下頭,右手探入寬大的袖袍之中。
他猛地轉身,一把掀開大帳簾子,大步走了進去。
火盆旁,劉忙正端著酒碗,眯著眼哼著葷曲兒,聽見身後的動靜,頭也沒回地笑罵道:
“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外頭風大,凍著咱們未來的時大官人了?”
時書越沒有說話,腳步極快,眨眼間便已逼近劉忙身後。
“說起來,城裡那個叫青鸞的小娘子雖然性子是冷了點,但那身段真他孃的夠勁,等老子當了五品大官,非得向蘇相討過來……”
劉忙淫笑著轉過半個身子。
話音未落,一道寒光驟然在火光中閃過!
時書越雙手握刀,用盡全身力氣,自下而上,一刀扎進了劉忙的脖頸!
“噗嗤!”
鮮血飆射而出,濺了時書越滿臉。
劉忙手裡的酒碗瞬間墜地。
他瞪大了眼珠子,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,發出“嗬嗬”的漏氣聲,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人。
”……你……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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