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字營”,是鎮朔王府“風林火山”四大秘密情報組織之一。
風字營,負責滲透、刺探、策反,如風一般無孔不入。
林字營,負責潛伏、偽裝、紮根,如林一般不動如山。
山字營,負責暗殺、清除、震懾,如山一般無可撼動。
而火字營,則負責在最短的時間內,以雷霆萬鈞之勢,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,執行最緊急、最關鍵的任務。其勢如火,侵掠如火,一旦啟動,便是不死不休。
通常情況下,只有鎮朔王昭衍本人,才有資格啟動火字營。但昭衍為了磨礪兩個兒子,也分別給了他們一次啟動火字營的許可權,作為保命的底牌。
昭啟從未想過,自己會在這裡,在這種情況下,動用這張底牌。
命令下達後,整個清河縣彷彿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,在暗中悄然運轉起來。
平日裡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茶館小二、碼頭苦力、青樓龜公、甚至是縣衙裡的某個小吏,都在接到密令的瞬間,放下了手中的工作,化身為火字營的成員,開始瘋狂地收集資訊。
一張無形的大網,以昭啟所在的別院為中心,迅速籠罩了整個清河縣。
昭啟將昏迷的楊露露交給喬芸兒照顧,自己則一個人站在院子裡,一言不發。
他的手臂上,被匕首劃出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,但他沒有包紮,就那麼任由傷口暴露在空氣中。他需要用這種疼痛,來讓自己保持絕對的清醒。
他的腦子裡,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影衛彙報的慘狀,回放著楊露露那張絕望而充滿仇恨的臉。
【是我的錯。】
昭啟心中反覆地對自己說。
【我太自負了。我以為把他們安置在城外,派了兩個人保護,就不會有事。我低估了霸刀會的殘忍和瘋狂。】
【林邦孝的死,魚兒村村民的死,我難辭其咎。】
這已經不再是一樁簡單的案子了。這變成了他的責任,他的心魔。如果不能手刃仇人,為死者復仇,他這輩子,都無法心安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天邊,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。
一個身穿夜行衣,臉上帶著青銅面具的火字營統領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昭啟面前,單膝跪地。
“啟稟二公子,查清楚了。”
他的聲音,沒有絲毫感情,像一塊冰冷的鋼鐵。
“說。”昭啟的聲音嘶啞。
“屠村者,是清河縣本地的一個地頭蛇,馬家。為首者,名叫馬財發,是霸刀會在清河縣的負責人之一。此人平日裡以經營船運為生,暗地裡,一直負責為霸刀會蒐羅和轉運符合條件的孩童。”
“昨夜,馬財發得知楊露露從義莊救走了幾個孩子,而您又插手了此事,他擔心事情敗露,便一不做二不休,連夜帶人血洗了魚兒村,搶走了所有孩子,想要儘快透過水路,轉移出去。”
“他們的老巢在哪?”昭啟打斷了他的話,直接問道。
“就在城東三十里外的臨江渡口。馬財發在那裡有一個秘密船塢,所有被擄的孩童,都會被集中到那裡,然後透過特製的貨船,運往未知的水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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