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上的箭傷,我當時便覺得奇特,不似尋常弓箭所創,所以一直記憶猶新。”
直到幾個月前,我在徐州一帶打探訊息,聽聞幷州牧裴逸手中有一張寶弓,所用箭頭十分獨特,三稜破甲,無堅不摧。”
“後來我又多方打聽,死於裴逸弓下的人,全是被箭鏃穿身而過,傷口都是特有的三稜形狀,正好與文臺叔父身上的箭傷,一模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孫策,一字一句道:“所以,叔父很有可能,死於裴逸之手。”
“砰!” 孫策猛地一拍案几,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倒,酒液灑了滿桌。
“可惡!” 他雙目赤紅,胸口劇烈起伏,“當年裴逸在洛陽尋得傳國玉璽,被我父親撞見,他殺人滅口不成,反而栽贓陷害我父親私藏玉璽,導致我父親被袁紹、劉表聯手截殺。”
“沒想到……沒想到最後他還是沒放過我父親。”
“此仇不報,我孫策誓不為人!”
周瑜見他失態,連忙按住他的胳膊:“伯符切勿衝動。”
“孫伯父當年便是一時衝動,受人挑唆攻打荊州,才至身死峴山。”
“所謂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伯符兄眼下最重要的,是脫離袁術控制,重回江東,立住根基,以成大事。”
孫策雙拳緊握,此刻的他,比以往任何時候,都渴望發展壯大。
他知道,只有自己強大了,才有資格談報仇。
深吸一口氣,他壓下胸中殺意,看向周瑜:
“公瑾,你剛才說有一妙計,可助我起勢,到底是何計謀?”
周瑜淡淡一笑,並不答話,只將身後的包裹卸下來,放在案几上。
孫策疑惑地看著他。
卻見周瑜緩緩將包袱開啟,裡面是一個精美的硃紅木盒。
再將木盒開啟,盒中鋪著明黃錦緞,上面正放著一尊拳頭大小、通體潔白的印璽。
印璽之上,五條蟠龍盤繞交織,龍首昂然,龍爪緊扣印頂,威嚴之氣撲面而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孫策大驚失色,猛地站起身,低呼道:“傳國玉璽?”
“怎麼可能?”他手足無措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此物……此物不是應該在裴逸那裡嗎?怎麼會落入公瑾手中?”
周瑜微微笑道:“伯符稍安勿躁。實不相瞞,這枚玉璽,乃是一個贗品。”
“是我查遍古籍,按照秦國史書上的形制描述,找天下名匠傾力打造,耗盡了我全部家資,足以以假亂真。”
“贗品?” 孫策聞言一愣,連忙拿起玉璽,翻來覆去仔細觀察。
看了半天,雕工、形制、沁色,處處都對,硬是沒看出半分端倪。
周瑜胸有成竹道:“當年,裴逸那廝以玉璽栽贓叔父,導致全天下的人都以為,傳國玉璽還在孫家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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