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不知道蕭元啟複雜的思緒,只有一個念頭,陛下果然猜到了。
她有私心,稱不得一個賢字。
但比起那些,她更怕的是有人說出來,尤其這個人是蕭元啟。
腦海一片渾濁,不知該怎麼說,怎麼做,下意識的就否認道:
“陛,陛下,臣妾沒有那個意思,您誤會了。”
蕭元啟向龍椅內靠了靠,抬眼看她,眸色轉換間,不知在想什麼,過了半晌,才道:
“皇后說沒有就沒有吧。”
她是祖父替他所選,看中的不是她的出身和教養,根本原因只有兩個字,柔順,沒有那麼大的野心,好掌控。
他的話是告訴她,好好做她的皇后,不要再做什麼多餘之事,可她明顯是誤會了什麼。
“皇后……罷了,夜深了,你回去吧。”
姜柔從養心殿出來,反覆思索著蕭元啟的話,越想越怕,緊緊抓住荷香的手。
“娘娘?”
荷香的手腕一疼,打發了前面提燈的侍女和身後跟著的兩個太監,“娘娘,你到底怎麼了,可是陛下說了什麼?”
姜柔最信賴荷香,把蕭元啟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荷香大驚,“娘娘,陛下莫不是疑了北國公府的用心?”
“難道不是陛下在敲打本宮?”
姜柔滿眼迷茫。
“我的娘娘,這不是一樣的意思嗎?陛下定是看出您讓幾位姜家姑娘入宮之意,在陛下看來,這定是您與姜家共同商議作出的決定,更有甚者……”
荷香臉色凝重,欲言又止的看向姜柔。
姜柔急了,更加攥緊她的手腕,“更有甚者什麼,你倒是說呀?”
荷香左右打量,小心的湊到她耳旁,“更有甚者,一切的言外之意是在告訴娘娘,您無法誕下皇嗣,自有別家女,例如齊妃等人皆可為陛下誕下皇嗣,不一定非要選姜家女,非給予姜家體面!”
姜柔的臉上瞬間褪去血色,仔細的回想蕭元啟的話,越想越覺得他的言外之意怕就是如此。
“這些年父親本就因本宮被齊妃等人的父兄針對,在朝堂上舉步維艱,已少有建樹。
幸好有二叔他們苦苦支撐,如今若是陛下因本宮疑父親的用心,這可如何是好?”
若是再沒了北國公府作靠,她又無子,這皇后之位豈不如空中樓閣。
“怎麼辦?該怎麼辦呀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