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玥沒有因她的態度而色變，眉眼依舊溫和，更含安撫，“大姐姐，我若不攔著你，你是不是就直接跟霓萱講明？”
姜柔意識到她不該將不滿傾斜姜玥，嘆了一口氣，無奈道:“自然如此，你沒看出來嗎，霓萱就是個笨肚腸，不說明白了，她是真聽不懂。”
“正因為如此，我才要攔住大姐姐。”
“為何？”
姜玥解釋道:“大姐姐若是明說了，您猜，她會不會回去跟祖母明說？祖母的性子大姐姐也是知道的，說不定會壞事。
再有，正是因為她不懂，陛下才未疑姜家的目的，這不也是殊途同歸嗎？
她是木頭不要緊，大姐姐聰慧，推著她走不是更好？”
不管霓萱是不是在裝傻，但確實是個木頭美人。
姜玥可是有仔細觀察過霓萱的，她說話做事連點表情起伏都沒有，空洞乏味，這可不是能演出來的。
姜柔覺得她說的有道理，更有甚者，就是霓萱確實是真的木訥，她用著才能更放心，太過靈醒之人，反而容易滋生不該有的野心。
“對了，大姐姐，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女神醫，已經找到了，到時讓她給你看一看。”
藥效已經完全融入，如今就是神仙來了，也救不回，父親尋來的藥真的很好，任誰來也只能診治出是姜柔自身的問題，她已經徹底沒了生育之機。
只有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，姜柔才會越來越急，急中容易出錯，她才好從中作梗。
“真的？”
聞言，不知姜玥心中所想的姜柔喜出望外。
如果她自己的身體能調養好，何必將希望寄託於她人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姜玥肯定的點頭，欣賞著姜柔喜形於色的神情，暗暗期待她得知自己身體已損，徹底無望的悽苦模樣。
李九目送霓萱離去後，躬著腰返回殿中，剛要回稟蕭元啟，下一秒他就目光緊縮，垂頭縮到了一旁當隱形人。
他，他看到了什麼？
陛，陛下是不是在撫姜四姑娘獻上的盒子？
蕭元啟大掌落在裝有香料的盒子上，上面似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，眉頭皺成了一團，忍著心口陣陣悶扯出的疼痛。
他約是病了？
身邊明明沒有人，耳邊卻似有兩道聲音在他左右拉扯。
一個在蠱惑他順應本能，他是皇帝，何必想要卻不能要？
一個是叮囑他理應剋制，莫要嚇到她，這世上美好之事，不應他是皇帝，就萬般該歸屬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