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匹夫,你再說一遍?!”
周圍其他武將趕忙七手八腳來攔他,侍立兩旁的侍衛也紛紛而動。
其實沈策脾氣再大也不至於當廷打人,他只不過想把那老匹夫拽起來當面對峙。
只是他這體格凶神惡煞地衝過來,難免讓人誤會,文官這邊又一邊勸著一邊來阻攔,先前那御史仍喊著“狂悖無禮”“目無法度”拱火。
場面一時混亂,不知誰的笏板先打到了誰。
事態便有些失控了。
明明兩邊都是拉架勸阻的,偏生因此刻的混亂摩擦,都開始心照不宣地公報私仇起來。
底下鬧鬨鬨吵作一團,不知多少人趁亂拿著笏板抽了平日裡看不順眼的同僚好幾下,打得對方嗷嗷叫喚,又出於報復地抽回去。
侍衛圍在兩側,不知該怎麼上前拉架,只得先將混亂的朝臣同太子以及幾位年事已高的相公隔開。
太子額角直跳。
如果這是他那六弟安排的“驚喜”,他得承認,實在是,
相當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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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,最後這場鬧劇中的眾人還是分開了。
太子嚴詞斥責了數句,並將“罪魁禍首”沈策留了下來。
東宮。
侍從盡數退避後,太子靜立片刻,摁了摁眉心,這才回轉過身來,面色溫和了幾分:
“沈將軍,先坐。”
沈策抱拳一禮,沉默坐下。
太子走到書案後跪坐下來,垂眼給兩人各自斟茶。
“沈將軍,今日御史當廷彈劾,不論真假,孤都得查,且今日朝上失儀,按規矩,孤得給你閉府思過,你可認?”
沈策頷首:“臣明白,殿下不必顧慮,秉公照辦就是,臣問心無愧。”
太子輕揚了揚唇角:“孤聽聞,將軍前幾日受了六弟邀請。”
“回殿下,是。”
“將軍,孤信你不會是那等囂張妄為之輩,今日之事多有蹊蹺。不知將軍心裡,可有些眉目?”
沈策默了默,只說:“殿下,臣不敢妄言。”
“不敢也無妨,”
太子溫和笑了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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