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那裡條件艱苦,可能並無用武之處……但萬一呢?
連軸轉了大半日,卻還有許多事沒做完。連翹在旁瞧她臉色,不免心疼,勸了好幾句,才將人勸回屋裡。
“夫人先歇歇吧,將軍離京還有些時日,不急這一會兒。夫人擔心將軍,也得顧好自己才是,若是累病了,豈不得不償失嗎?”
連翹一邊說著話一邊轉身去倒茶,再轉身回來,卻瞧見虞菀手裡已經捧了針線,正在繡著什麼。
對她先前說的話充耳不聞。
連翹又氣又無奈,將手裡的茶盞遞出去,聲量提高了一些:“夫人!”
虞菀這才迷茫抬頭,同她對視了一會兒,才慢吞吞接了茶盞抿了一口。
溫熱茶水落胃,虞菀眨一眨眼,又喝一口。
一口一口,比她平日都要快地,將一盞茶飲盡。
她這會兒才迷迷糊糊感覺到,自己好像大半日都沒喝過水了。
她將茶盞遞回去,連翹會意,連忙又回身去倒一盞。
虞菀垂下視線,又看向自己手中正繡著的護腕。
然後喃喃自語般喚她:“連翹……”
聲音輕得令連翹都以為自己聽錯了,狐疑轉頭:“夫人剛剛叫婢子了嗎?”
虞菀抬睫看她,眉尖顰蹙,帶著化不開的憂色:“你說……他這次去,會有危險嗎?”
連翹以為她只是尋常掛念,便走過去安慰說:
“夫人放心,將軍可是能萬軍之中取人首級的英雄,就算有危險,將軍吉人自有天相,定也能化解的。”
虞菀咬了咬唇,卻更擔心了:“那……也還是會有危險的。”
連翹忙說:“但婢子聽說,就是一夥流寇,興許又幾名殘兵作祟,掀不起什麼大風浪的。”
虞菀搖搖頭:“可如今北地大雪,幽州尤其嚴重,天寒作戰本就困難難,何況他如今……還被那麼多人盯著。”
她越想越擔心:“昔日關羽敗走麥城,張飛為部下所刺……一代名將仍無法避免失意暗算,夫君他這次,會不會……”
連翹越聽越不對勁了:“夫人……是不是想多了呀?婢子愚鈍,但如今情勢,怎都不及蜀漢時兇險複雜,不可相提並論呀。”
虞菀攥了攥手中的布料,面色卻更凝重,聲音都飄幽幽的:
“你說……夫君這次,會不會…死呀?”
乍然一個“死”字蹦出來,激得連翹眼皮一跳。
若非手裡還端著茶盞,她可能已經過去捂嘴了。
“噯呀,夫人說什麼呢,怎麼可能呢?呸呸呸,不會的!將軍不會有事的!”
虞菀卻一癟嘴,眼皮開始紅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