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意思?!”沈策這邊的幾名副將豁然站起,怒目而視向李逢時。
李逢時抬了抬眉毛,面上還掛著溫潤笑意:“沈將軍,管好你的人,莫不是還想對我動手吧?”
沈策沉著臉,抬抬手示意幾人坐下。
眼見著氣氛僵硬得不行了,張都督不得不出來打圓場:
“二位,消消氣消消氣。咱有話好商量嘛。
“李監軍,沈將軍所言不無道理。下官先前也和麾下幾員負責剿匪的將領瞭解過,這夥賊人戰力兇悍,其呼喝間似有戎人口音,所用彎刀箭矢,也都與北戎人極為相似。
“而且他們其中似有頭目指揮,每次劫掠完一處便迅速撤離,組織有序,並非全然烏合之眾。”
李逢時眯了眯眼,面色未變:“都督的意思,是我無理取鬧了?”
“非也非也……”張都督冷汗都要下來了,
“監軍所慮不無道理,但眼下雪大地險,沈將軍謹慎而行,也是為了減少傷亡,給朝廷少些損失嘛……其實將軍所慮,和監軍是一樣的……”
沈策抬抬眼,冷冷瞥向李逢時:
“既然監軍這麼擔心本將要中飽私囊,那明日,不若監軍與本將同去巡查地形,看看本將是否真的別有用心。”
李逢時冷哼:“行啊,將軍最好是為大局考慮,而非有心偏私。”
這場議事雖然推進了一些戰局安排,卻仍是不歡而散。
各回營中後,沈策在主帳裡頭剛將輿圖展開,就聽外頭的守兵通報陳鵬兩人過來了。
“進來吧。”他頭也不抬地揚聲。
簾帳被猛地一掀,北風捲著雪子吹入。
“直娘賊!那小子是不是故意和咱對著幹的!”
陳鵬剛邁進來,就忍不住嚷嚷著大罵一句,隨後將腰間佩刀重重往旁案几上一拍,震得案上擺的茶盞都跳了跳。
沈策這才抬了頭,嘖一聲譏嘲道:“小點聲,讓人聽著了,小心給你往長安參一本。”
“參就參,等那摺子一來一回,這兒都打完了!”
陳鵬嚷嚷著,和趙錚一起在沈策對面的位子坐下,視線皆落向案上攤開的那張輿圖,
“將軍,先不管那小子。你和咱透個底,有啥打算?咱回頭也好提前和弟兄們通個氣。”
沈策頷首,讓他倆再湊近些,才點著輿圖上幾處低聲說:
“先這樣,到時候你帶一隊人馬,從此處正大光明地……”
帳外風雪未歇,巡邏守衛沉默經過。
有士卒悄悄地,去了監軍大營。
“監軍,小的方才聽見陳校尉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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