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來吧你。”
……
沈策獨自一人站在崖邊,李逢時的那匹馬背上空空蕩蕩,正站在被系起的樹幹邊上百無聊賴地噴著響鼻。
沈策又望了崖底半晌,這才回過頭,看向故作鎮定站在身後數步之遙的李逢時,毫不留情地嗤笑:
“原來世子畏高啊,老子還尋思世子那麼入戲,整得老子都以為要給你害了。”
李逢時攏了攏身上的氅衣,面無表情地挪開視線。
沈策又笑一聲:“行了,說正事,這兩天有人找你過嗎?”
李逢時低嗯一聲,又移回目光:
“只是尋常小卒,還不夠。”
“那肯定,不過這麼快就有人找上來……太子殿下這招可真陰…不是,真英明!”
李逢時抬抬眼看他:“彼此彼此。”
沈策摸了摸下巴,嘖一聲:“那……之後是什麼計劃,能告訴我了不?”
李逢時搖搖頭:“時機未到。”
沈策嗤聲,半開玩笑道:“你們這嘴也忒嚴了,要不是老子相信殿下,可真得懷疑你到底站誰那邊了。”
李逢時卻認真看他,說:
“不會。”
“六王實非明主,我不信他。”
沈策眉毛輕抬:“那你的意思,如果他是…你就真跟了?”
“良禽擇木而棲,何錯之有?”李逢時淡淡笑了笑,“不過我信自己的眼光,也信聖人的眼光。若六王有明主之姿,自有其位,何需爭搶?”
沈策琢磨著,想起一年前,他娘子同他說起李逢時,還說此人最是理智權衡利弊。
他當時還沒太放心上,如今這一聽嗎,還真是這道理。
心裡的念頭忍不住從嘴裡溜出一點來:
“難怪我娘子說你……”
“說我什麼?”李逢時的語氣還是那樣清清淡淡的,卻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期待之意。
沈策梗了一下,倏忽反應過來,兩人好像還算半個情敵。
他欲蓋彌彰地咳嗽兩聲,一擺手說:
“沒什麼!”
然後生硬地轉移開話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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