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結束這場酷刑後,二人忙不迭告辭,麻溜離開了主帥營帳。
帳內又安靜下來,沈策舒了口氣,對著案上鋪開的輿圖又思量一陣,最後勾圈了幾處,這才自帥案後起身。
他重新取出了那封信,在燈下繼續細瞧。
一邊看,一邊忍不住想,她回了孃家,應該不會有人去找她麻煩,住得應當順心吧?
這些時日,也不知她還會不會和之前一樣總掉眼淚,不知睡好沒有吃好沒有……
想著想著,他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從前打仗的時候,他向來無牽無掛,提刀就往前猛衝。
卻還是第一次品嚐到,牽掛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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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後,天降大雪。
匪寇先前劫掠來的物資已消耗殆盡,又見降雪,便欲趁天氣掩護再次行動。
一切按計劃推進,陳鵬帶著人大張旗鼓從正面攻入時,沈策已提前幾日帶著那五百精銳從山後小道繞行而上,於雪地中蟄伏下來。
大雪落下後,更徹底將他們留下的蹤跡掩蓋在積雪之下,一眼望去,只見一片皚皚白色,間或亂石嶙峋。
沈策帶人藏在石隙或事先挖好的雪窩裡,耐心等待著敵人入縠。
天昏時分,遠處隱隱傳來了喊殺聲。
沈策比了個手勢,隨即先貼向地面細聽。積雪雖掩蓋了些微動靜,但在沈策的耳力下,仍能聽見大隊人馬的腳步聲正往此處趕來。
他再次比了個手勢,示意眾人戒嚴。
一眾兵卒紛紛一振,低伏著身子在各處就位,全神貫注著留意底下響動。
不多時,峽谷入口處出現了影影綽綽的人馬。
約三百餘眾,衣衫襤褸,但大多帶著兵刃,驅趕著一些馱著包裹的牲畜,顯得有些倉皇狼狽。
但其中約有數十人明顯更加精悍兇戾,與其他膽戰心驚的人不同,且隱隱呈護衛之勢,拱衛著中間幾人。
他們顯然有些經驗,到了谷口便停下了腳步,警惕地打量著眼前幽深險峻的地形,還互相交流了什麼。
但身後追兵將至,已沒有太多時間留給他們思考。
為首之人咬牙,將手往前一擺,便帶著身後人一頭扎進谷中。
咯吱咯吱的踩雪聲此起彼伏迴盪在峽谷間,連風聲都停了,夕陽投落下的影將兩側高聳崖壁陷在大片陰影中,顯得詭謐寂靜。
領頭的幾人始終警惕望著峽谷兩壁方向,並推出了後頭隊伍裡幾個明顯流民模樣的人到隊伍兩側,顯然要他們先做可能危險之下的替死鬼。
沈策並不著急,只盯著那幾個明顯不同的人,一邊於心中默估著距離。
三。
。二
……
!穹蒼直,嘯尖的厲淒著帶鏑鳴支一
”!箭放“
”!——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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