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曲只應天上有,虞娘子,在下不才,願為娘子賦詩一首……”
虞菀起身,與眾人斂衽一禮,旋即若有所感般轉頭。
四圍人群環繞,她被簇擁在最當中,那樣耀眼而自如,彷彿生來就該這般。但她目光卻遙遙越過人群,望向他。
那雙瀲灩含波的眼眸因幾分笑意輕輕揚起,像是最驕傲的、美麗的小孔雀,頃刻絢麗了他眸中色彩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沈策想起在邊關的某個冬夜。
營地外風雪呼號,幾個老兵圍著火堆喝酒,說起各自的家人。有個老兵說他婆娘是村裡最俊的,沒成親時,多少小夥子圍著轉。成親那天,他喝醉了,抱著婆娘說,以後你只看我一個人。
當時沈策覺得這話又蠢又肉麻,可現在,他好像有點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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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菀一對上沈策那雙漆沉的眼,就像被他的目光燙著似的,飛快移開了視線。
他怎麼也在這兒?他到了多久了?
原本平穩的心跳無端亂了亂,虞菀眼睫輕顫,本能想離這一齣現就讓自己渾身不自在的人遠點,便與眾人推說去歇息片刻,轉而往水榭外走去。
李逢時若有所思地朝先前虞菀轉頭的方向看了眼。
那裡空空蕩蕩,只有幾棵垂柳在風中輕搖著柔軟枝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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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一處臨水的僻靜迴廊,虞菀才停了步子,悄悄往原先的方向望了望。
並未再瞧見他。
說不清是放鬆還是失落,她緩緩舒了口氣,將跟隨的侍女打發走後,便倚上回廊的闌干,手中團扇輕搖,對著淙緩流動的曲江水發起呆來。
迴廊的另一側,沈策正被弟兄們左右包圍,挾持推搡著往這邊來。
沈策掙了一下,奈何寡不敵眾,只得低吼一句:“幹什麼!”
“你說幹什麼!”陳鵬恨鐵不成鋼,“人家虞娘子好不容易一個人待著了,你不過去說句話?等著李逢時那小子又湊上去?”
“就是啊將軍,那什麼…天賜良機!趕緊去誇誇嫂子!”
說著,幾人就興奮地合力往他後背狠狠一推,沈策被推得踉蹌好幾步,站穩時,已站在迴廊轉角。
他惱火地轉頭,卻見那幾個天殺的早已腳底抹油溜走了,隱約還能瞧見陳鵬相當欠揍地朝他揮了揮手。
艹,這幫狗東西。
而虞菀聽著動靜,早已循聲望來,看見了立在轉角處的那道過分醒目的身影。
”?軍將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