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對他笑了!
她笑起來的樣子更好看了,以後要讓她多笑笑……
“將軍既然在邊關待了那麼久,可否與我說說,那裡是什麼模樣?”
輕柔女聲打斷了沈策的思緒,他微微一震,趕忙斂神:“邊關……”
他眉心微凝,似是陷入回憶,聲音沉了些:
“我在邊關待了十多年,那裡風大、沙子多,天也冷得早,冬天能凍掉耳朵。”
說到這裡,沈策有些緊張地覷了眼虞菀神色,瞧她面色自若才繼續:
“但那兒的天很闊,不像長安,到處是牆。在邊關,我騎上馬跑半天都見不到一個人,只有天地和風。”
“到了晚上,星子特別亮,能看清一道很寬的天河。”
虞菀微微偏頭:“是嗎。”
“嗯。”沈策應道,然後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。
好不容易有了點和緩的氛圍,他應該展開說說星夜景色如何,奈何他文采有限,除了說天很黑星很亮,實在想不出什麼別的形容了。
沈策撓了撓後腦勺,瞧著虞菀正專注傾聽的臉,想起軍中那些粗漢聊起自家婆娘時說,要說好聽的,誇她漂亮,誇她溫柔。
可……漂亮是漂亮,他要是現在說,像不像登徒子?
沈策沉默了一會兒,磕磕巴巴道:“不過,長安……也挺好。是我回來日子太短,有點不適應,興許多待一陣子就好了。”
虞菀輕挑眉梢,對這句找補不置可否,只問:“將軍從戎多年,可有覺得最好用的兵法?”
沈策不免驚訝,脫口而出:“你懂兵法?”
虞菀瞥他一眼:“家父藏書頗豐,閒暇時翻過幾頁。紙上談兵而已,不比將軍真刀實槍,故此一問。”
沈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,他是真的吃驚,沒想到這看起來嬌嬌柔柔的小娘子,還會去讀兵書。
他以為這樣的長安才女或那些酸儒,也就看看詩詞歌賦罷了。
想起自己先前在門外說的混賬話,沈策老臉又一熱。
“其實…其實真打仗沒那麼多講究,士氣旺、兵馬壯,補給充足才最要緊。很多時候敵襲突然,沒那麼多時間細細制定計策,還是得隨機應變。”
“但也不能沒有。北戎擅小隊侵擾,騎兵強,機動靈活,就得多用誘敵之術應對,設伏遠攻為主,儘可能節省兵力,避免正面衝突被消耗……”
提及自己擅長的事,沈策話多起來,眉宇間神采奕奕,彷彿間又是在沙場上揮斥方遒所向披靡的模樣。
虞菀眸光輕動,不禁坐正了些。
她聽得出來,眼前人實非酒囊飯袋之輩,也不是隻知使蠻力的莽夫;粗魯歸粗魯,但將才難得,是為國之棟樑。
眼下,他不過二十有餘的年歲,已被封為雲麾將軍,可謂少年英雄,前途無量。
不過…不過這頂多讓她沒那麼討厭他,可不代表她就要接受他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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