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,胡姬們兀自起舞。
粲粲燭光將她們舞衣上的金線映得流光溢彩,隨柔軟身段舞姿如水而動,踝上金鈴和著舞步作響,臍上金環於旋步時一閃一閃,令人目眩神迷。
席間氛圍異常高漲。
李逢時撩起眼睫,卻並未看向那胡姬,而是望向了沈策。
但見沈策繃著臉,生硬地垂落視線,只死死盯著杯中晃漾的酒液,好像裡頭有什麼絕世兵法。
然此刻,領頭的那名胡姬已經邁著柔媚舞步開始向他靠近了。
李逢時抬手握拳掩唇,有些刻意地咳嗽了兩聲。
沈策聞聲抬頭,猝不及防看見那道正往自己而來的過分妖嬈的身影。
那股香氣直衝面門而來,膩得有些發齁。
沈策的表情頓時僵得和石頭一樣。
一股子極其詭異的涼氣,順著他的尾椎骨哧溜一下竄上了天靈蓋,激得他的後脖頸猛地一緊!
“啪——!”
臉上被結結實實抽了一巴掌的辣痛,竟然跨越了數千裡的風雪,極其逼真地在他的左臉頰上再次浮現!
沈策渾身汗毛倒豎,彷彿那晚的虞菀頂著那張梨花帶雨卻又咬牙切齒的小臉出現在眼前,正惡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子憤怒又委屈罵道:
“沈策!你敢帶別的女子回來!你還當著我的面親她!”
沈策驀地打了個激靈。
他孃的,邪了門了!
明明自家那個嬌氣包遠在數千裡之外的長安城,他在這鳥不拉屎的邊關大營裡,怎麼光是聞著這股脂粉味,就無端端地心虛得後背發涼?!
艹!
沈策覺得臉又開始疼了。
“停停停!”
眼瞅著那胡姬就要捱過來了,沈策活像被火燒屁股似的噌得站了起來,避之不及地直往後退了半尺。
“你你…站那兒!別過來!!”
那模樣,倒像是個要被輕薄的良家婦女。
不單是胡姬愣住了,其餘眾人也紛紛怔住。
樂聲戛然而止,那刺史面色一變,結結巴巴問:
“將…將軍?可是這胡姬不懂規矩,衝撞了將軍?”
沈策心有餘悸地舒了口氣,隨即面色一沉,沒好氣道:
”!滾子老給都!的子窯逛來是不,的敵殺仗打來是子老!兒意玩麼什“
:揖作連連,流直汗冷史刺得驚,上馬了在拍屁馬
”!去下滾快都不還,快……是不的下,是是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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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樣模的人一刻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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