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翹一邊看她喝藥,一邊還是忍不住念念叨叨:
“那也不能著涼啊,總之娘子小心些準是沒錯……”
虞菀聽得耳朵起繭,又正被苦藥堵著嘴,只得連連擺手讓她住口。
連翹老實安靜了一會兒,又想起什麼來,說:
“對了,大慈恩寺那邊說,因為幾個州的雪災嚴重,宮裡要辦幾場法會祈福,幾位高僧都被請去了宮中,怕是要下月才能回來。娘子若是想去,怕是得等一等了。”
虞菀終於喝完了藥,趕緊將藥碗遞回去,接過清茶漱了漱口後,才說:
“……那便下月再去吧。”
她本是想著再去求個心安,若是這月趕不上也就罷了,正好養養身子。
至於下月……若他已經回來最好,若是還沒回來,那去時也不遲。
“夫人,夫人!”
外頭一名侍女急匆匆撩簾跑進來,臉上揚著喜色:
“…夫人!傳來捷報,將軍第一仗勝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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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勝的訊息如長了翅膀一般迅速飛遍長安。
張都督不可謂不盡責,在送回來的奏疏裡將沈策和李逢時都一通誇讚,諸如“用兵如神”“出其不意”“謹慎大膽”……還將北戎勢力作祟確鑿一事稟報上來,表示即將清剿乾淨。
據說,聖人閱後龍顏大悅。
據說,聖人曾和左右提及,若此戰最後得勝,必要好好慰勞犒賞將士們。
據說……
一條條傳言又都有鼻子有眼地流傳出來,樁樁都是在說,那離京時的“罪臣”,馬上就要變為功臣回京了。
將軍府門前又開始熱鬧了起來。
偶爾朝會上,東宮這邊的官員明顯底氣都足了不少,明裡暗裡地擠兌著六皇子一派。
後者竟也忍氣吞聲。
六王府。
暖閣裡,六皇子斂眸,修長指間捏了柄裁紙刀,慢條斯理地挑開信封,取出裡頭薄薄的信紙。
底下有幕僚依舊低聲稟奏著如今朝中各種風言風語,以及幾個開始有些搖擺不定私下接觸起東宮的官員。
六皇子看著信上內容,揚唇輕嗤了一聲。
“不詐一詐,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多牆頭草。”
“既然無用,那幾人不必再聯絡了,記得把痕跡清理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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