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怎的,虞菀翻來覆去了好一陣,就是沒半分睡意。
躺著躺著,卻有些口渴了。她也沒喚外頭的侍女,徑自披衣起身,點了燭燈拿起,藉著幽微光亮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盞溫水。
杯沿還未沾唇,卻先聽窗外靜夜裡傳來異樣三響。
時辰已不早,不管是人還是什麼東西在窗外鬼祟,她都不該理會,甚至該叫人去捉才是。
虞菀猶豫了幾息,放下茶盞。
窗欞輕啟,寒風漫卷,月色傾瀉,她兩手撐扶著窗臺微微探身而出,望見窗下人。
實話說,她居然不算太意外。
但她還是忍不住低聲斥道:“你瘋了,跑這兒來做什麼!”
沈策從陰影裡一步邁出,頗流氓地笑著說:
“採花。”
但他當真從玄氅捂著的懷裡取出了一枝梅,舉到窗前晃了晃。
紅豔的梅花在窗前搖曳,虞菀下意識伸手去接,他卻收手用嘴銜住了花枝,隨後整個人向前迫來,兩手扒住窗框,就要往裡翻。
虞菀低低“哎”了一聲,下意識想攔他。但沈策那身板又豈是她攔得住的,虞菀象徵性地推了幾下就放棄了,認命讓到一旁方便他進來。
窗戶全開的空間也不算大,沈策鑽得有些費勁,但好歹是進來了。雙足一落地,他就取下咬著的梅花,四下望了望,放進了不遠處正好空著的花瓶裡。
放完他還拍了拍掌心塵屑,同虞菀顯擺道:“咋樣,好看不?”
也不知是在問花,還是問他自己。
虞菀無語望他:“你嘴不疼?”
“好像是有點,”沈策揉了揉嘴角,“我這不尋思這樣比較瀟灑……”
“誰和你一樣會咬枝杈子,”虞菀沒好氣地一指窗:“還有,把窗關上,風都吹進來了!”
“哦哦,”沈策趕緊回頭將窗嚴實合起栓好,轉身就來抱她,“你別生氣,老子就是想你了,睡不著…只能過來找你……”
他玄氅之下只穿了件單薄中衣,虞菀下意識想躲,雙手搭上他交疊在自己身前的手背,本是想讓他的手鬆開些,但觸到那一片涼意,又不自覺鬆了力。
她咬了咬唇,說出口的話威力已大減:“你、你真是…這麼冷的天……要是被人瞧見怎麼辦?”
“不會的,你還不信老子的本事?”沈策察覺到她態度鬆動,兩隻手就開始不老實起來,“你放心,明兒天不亮我就翻回去,保管沒人知道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虞菀本想說規矩禮數,但到了嘴邊,卻盡被堵住了。
她抿抿唇,最後別開臉,悶悶說:“…那你動靜小點,別讓人聽見。”
沈策面色一喜,彎身就要來抱她。
虞菀似未卜先知般趕緊摁住他的手,又補一句:“先去烤火,你身上冰死了!”
“沒事,一會兒動起來就不冷了。”沈策說著,先低頭往她臉上親了一口,隨後還是將她直接打橫抱了起來,徑直往床榻走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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