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隨之而來的,是一聲重物倒地的悶響。
她唰地睜開了眼。
地牢燭燈昏昏,只能勉強照亮一角。菱兒眯著眼,只見一道模糊輪廓立在牢房外,而在其腳邊,卻依稀又有一倒地人影。
不知是敵是友,她警惕地往裡縮了縮,顫聲問:“…誰?”
外頭的人沒回應她,只有叮噹的零星碎響迴盪在空曠牢內。
菱兒耳尖地聽出來了。
是鑰匙的聲音。
她兩隻眼瞬間亮了,想起身迎過去,但因天冷又蜷縮了太久,兩腿早已無力發麻,整個人遂往前一撲。
但她已無所謂這樣狼狽,幾乎連滾帶爬地向牢門靠近去,嘴裡狂喜熱切地念叨著:
“你…你是來救我的嗎?快救我出去,我在這裡要瘋了,我不想死啊,我…”
牢門開了。
外頭的人居高臨下睨著狼狽跪在地上的人,無聲邁進一步。
燭燈依舊半死不活地昏昏亮著,將來人的影子拉長模糊,隨其進入,卻撲地一聲,熄滅了。
黑暗徹底將菱兒吞噬在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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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兆府的人手、巡街金吾衛、乃至聞訊而來的太子及其親衛紛紛出動,又有沈策和其親衛在其中幫忙指揮,忙亂許久,事態總算被壓制住,沒再進一步擴大。
官兵們繼續忙著撲滅殘火、護送傷員和抬出屍首。沈策方從人群裡出來,正要前去太子所在處,卻有一名親兵悄無聲息過來,低聲稟道:
“將軍,沒找到人。”
沈策微滯,然後點一點頭,又若無其事地大步走去。
太子正面色凝沉地盯著一片狼藉的現場,冷聲叱問:
“上元節本該嚴加巡防,孤問你們,怎會出這樣的事!”
京兆尹與金吾將軍額間盡是冷汗,京兆尹戰戰兢兢說:“回殿下,臣…是臣疏忽。可這百戲攤子往年都這樣表演,那些人都是老手,不該…不該出這樣的事才對……”
“不該?”太子冷笑,“那孤現在所見,是做夢不成?”
京兆尹連稱不敢認罪,又顫巍巍說:“殿、殿下……沈將軍事發時便在現場,或許知道是怎麼回事……”
“廢話,若非沈將軍在場,等你的人過來,這裡都要燒沒了!”太子又厲聲斥一句。
他實在是氣狠了,他本已慢慢往京兆府和金吾衛裡滲透進些人手。如今出了這樣的大事,不說別的,這兩處首當其衝,擔要職者都免不了要遭彈劾,不定還會被貶謫革職。
經營盡數折損,還鬧出這麼大的事,令他如何不心焦。
只他想不明白,他一貫求穩,動作隱蔽,豈會大張旗鼓地讓人知道自己的佈局,平日裡往來都慎之又慎,所知者甚少。
。皇父的他是也許興,有真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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