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菀只感腰間的力道又收緊了些,身後人卻還在沉默著。她當他鑽了牛角尖,遂開口說:
“……你餓不餓?我讓人去煮了些元宵,待會兒吃些吧。”
沈策含糊應一聲,終從她頸側抬了頭,眼底翻湧的情緒已被他壓下。
他垂眸看她半晌,目光緩緩自上而下,像在猶豫著什麼,將虞菀看得都要張口問了,才道:
“娘子,我懷疑今夜的事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虞菀一怔,眨眨眼問:“你看見什麼了?”
“有個人……不太對勁。但當時人太亂了,我得把你先帶出去,沒顧上追他。後來派了人去找,也沒找到。”
虞菀垂睫,眉尖漸漸蹙起。
“可…可若真是人為,這樣做,又圖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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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他們便有了答案。
菱兒死了。
官府那邊要查清此事,而人是將軍府送來的,訊息自然也就被遞了過來。
“死了?”虞菀還在梳髮,聞言錯愕回眸,“怎麼死的?”
沈策扯了扯嘴角:“說是畏罪自盡,撞牆而亡。”
傻子都看得出有問題。
那樣一個纖細的女郎,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將自己活活撞死,何況,偏偏是昨天。
分明是有人蓄意製造了上元夜的混亂,趁官兵被抽調走時潛入牢中,將菱兒滅口。
一個來歷不明想攀高枝的孤女,緣何要被這樣大費周章地滅口?
除非,她當真是被刻意安排過來的棋子。而如今,棋子成了棄子,棄子無用,還可能給執棋人帶來麻煩,於是被毫不留情的抹殺。
溫暖如春的寢屋內,虞菀驀地感到一陣侵體寒意。
她忍不住想那菱兒的拙劣本身是否也是幕後之人的用意,或許這本來就不是什麼美人計,而只是試探……
又試探什麼……?
若百般拉攏不成,會不會……
一陣暖意自後襲來,緩緩隔著衣料遞入,驅散了流遍周身的寒冷。
沈策俯身抱住她,揉了揉她柔軟的發,將原本已梳順了的發頂又揉亂了。
“別瞎想了,不還有我呢嗎,管他玩陽的陰的,老子通通給他砍了。”
沈策說著,有些心虛地看了看她凌亂髮頂,索性從她手裡拿過木梳,補救似的梳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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