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葉啪啪打過來,涼絲絲的綠影罩住半條船,將烈日都擋了幾分。
虞菀的注意力很快被眼前荷花蓮蓬吸引過去,她又往船頭挪了挪,便斂裙半跪著探身出去,伸手去夠近處的一朵蓮蓬。
沈策嘴裡說著“當心”,目光卻緊緊鎖在她隨動作而繃緊的裙裳上,呼吸又沉幾分。
虞菀對身後人異樣渾然未覺,仍專心地尋覓著合心意的芙蕖蓮葉,想著回去後襬個插瓶。
她同樣碧色的裙裳因她採摘挪動的動作不停緩慢上縮,蓮葉蒼綠間,浸出那雙白皙纖美的小腿。
沈策只覺得那白得有些刺眼了。
但見她還在興頭上,他深呼吸好幾下,壓下心底躁動,啞聲問:
“還要去裡頭找找嗎?”
“嗯……好呀。”
虞菀應著,感覺雙膝壓在堅硬船頭有些痠疼了,便慢吞吞地調了個姿勢,挪蹭著坐上去。
然後她勾腿俯身,將足上的木屐脫了,啪嗒丟進來,這才心滿意足地最後調整一下身子,將雙足也浸到了水裡。
水波盪漾,小船輕晃,碧裙鋪散船頭,輕衫微溼,薄軟貼敷在身。
她兩手撐在後頭,足尖點著水面一晃一晃,撩起一捧捧水花。松挽的烏髮半垂下來,拂著因暑氣粉紅的雙頰,比四圍荷花還嬌。
沈策看著她,忽矮身鑽過船篷,從船尾走到了船頭。
船身隨之向前一沉,虞菀猝不及防,就要往前滑進池子裡。一聲驚呼還未出口,又被腰間的力道帶住,徑直被撈了回去。
那猛然的力道,令她整個背都撞進了沈策懷裡。
“你尋死呢?”沈策低頭,聲音比方才更啞了,“跟你說了當心,真掉下去,老子還得下水撈你。”
虞菀驚魂未定地勻著氣息,聞言氣惱回眸:“還不是你忽然過來,本來好好的!”
“那萬一剛才你是自個兒滑下去的,老子在後頭,怎麼及時撈你?”沈策說得振振有詞。
他一隻手臂就這樣摟著她半點不鬆了,另一隻手仍撐著篙往左打去,徑直撞入最濃密的荷葉叢中。
四圍天光瞬間被寬大荷葉遮蔽,那荷葉比人還高,從外頭休想瞧見半分。
水汽與荷花清香漾在四處,將裡外徹底相隔成了兩個世界,連喧囂蟬鳴都被阻擋得模糊。
唯有水聲潺潺,一聲蕩過一聲,響在耳畔。
虞菀扭著身子想掙開他,卻突兀察覺了什麼。
她渾身一僵,整張臉霎時紅到了耳根:“你……!”
沈策卻在此時鬆了手。
虞菀趕緊往船頭方向貓去拉開距離,可這船統共就這麼點大,挪也挪不出一尺。
沈策也不急著上前,只抱臂往船篷邊悠悠一靠,雙眸輕眯著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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