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菀面上依舊冷著,但大袖遮掩下捧著手爐的雙手正緊捏在一起,指尖微微掐進肉裡,用力得都有些微抖。
“哦?胡姬啊……”
虞菀恍然似的拖長了調子,噙著點似笑非笑的笑意,聲音裡帶著股子令沈策毛骨悚然的柔婉,
“定是極美的吧?舞姿……也定然十分動人?”
沈策:“……”
壞了,娘子咋真生氣了。
他下意識抬手捂了臉,旋即又覺得這動作太窩囊,趕緊放了手。
“沒沒沒有!娘子冤枉!老子真的一眼都沒多看,連她長啥樣都沒看清!”
虞菀咬了咬唇,唇角微微下撇:“我就知道,那夢不是無緣無故來的……”
沈策腦袋裡頓時嗡地一聲。
咋又扯到那夢了!
“不是,娘子……老子真的啥也沒幹!你看老子回來,哪有帶什麼草香花香的?!”
他著急解釋,虞菀卻抬手掩面,指縫間溢位低低的抽氣聲。
沈策更急了,她這段時間想來定是擔驚受怕,現在若再因他生氣傷心,豈不是更傷身了嗎?!
“菀菀,菀菀你別哭啊……”
他一時也顧不上什麼擠不擠的,貓著身子就湊到她身旁空位,極輕柔地將人抱過來,就要去擦她的眼淚,
“你要是生氣,你打我罵我都行,就是別哭啊……”
沈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狐疑看著懷中那“哭”得發抖的人兒,氣聲急促,卻怎麼聽怎麼不對勁。
他面無表情地抬手,將她掩面的一隻手扒了下來。
哪有什麼傷心顏,虞菀彎眸彎唇,笑得快要暈過去了。
“菀菀,你又耍老子。”
沈策幽幽控訴著已經笑倒在懷裡的她。
“……誰讓你害我那麼擔心,就是耍你又怎麼了?”
虞菀笑夠了,便柳眉一擰,理直氣壯地反駁。
沈策當即:“是是是,娘子說得都對,我該耍,該耍……”
他嘴上沒臉沒皮地說著,抱著她的一隻手輕移,終於如願以償地搭在她的小腹上。
他也不敢用力,只那樣虛虛攏著,連呼吸都放輕了:“菀菀……你說他/她會踢我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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