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策成親後的這些年,幾個親近弟兄也都陸續成了親。私下再聚時,話裡話外,也繞不開家中娘子。
可巧那日,陳鵬在早上出門前剛和娘子拌了幾句嘴,因急著去點卯沒來得及將人哄好。
想到自家娘子憋了一整日的氣,陳鵬就忍不住頭皮發麻,掩耳盜鈴似的決定再拖延一陣,溜過來和眾人吃酒了。
他一邊喝,一邊愁得長吁短嘆,苦著臉說:
“將軍啊……你說為啥你就不會和嫂子吵架呢?”
沈策一挑眉毛,說得理直氣壯:“那當然是因為老子有威信,還對你嫂子夠好!你嫂子哪敢對我生氣?!”
此言一齣,酒桌上陷入詭異安靜。
眾人皆以一種古怪眼神看他,趙錚忍不住說:
“……將軍,你確定是嫂子不敢對你生氣?”
沈策一瞪眼:“啥意思你,不然呢?!還能是老子?!”
眾人不語,但其中之意昭然若揭。
沈策氣急,一拍桌子就要用事實來反駁。
然他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,想起來的是——
之前天熱,他赤著膀子剛想往榻上躺,就被虞菀嫌棄地用軟枕砸走了:“起開,一身臭汗味,去洗乾淨了再進來。”
他連個屁都沒敢放,灰溜溜地提著木桶去了淨房。
還有今早出門前,他急著點卯,順手抓了件玄色圓領袍套上,虞菀嫌那顏色難看讓他換一件。他嘴裡嘟囔著“老子穿啥不是穿”,手卻極其誠實地把袍子脫下來換了。
再有上個月,剛發了軍俸與封邑的進項,他甚至連銀票的邊角都沒摸熱,就全數交到了虞菀手裡。虞菀順手賞了他二兩碎銀子當零花,他還下意識地咧嘴說了聲“謝娘子”。
思來想去,居然想不出一樁來!
沈策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,但還是強撐著硬氣冷哼:
“我…老子那是讓著她!你們懂什麼?”
“切——”
“你們別不信!老子告訴你們,老子要是真生氣,她肯定不敢和老子對著幹!”
“啊是是是……”眾人敷衍應著,擺明兒了半個字都不信。
沈策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嚴重挑釁。
於是成親數載後,沈大將軍總算“幡然醒悟”,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同虞菀生氣一次。
讓她知道知道,自己絕不是任她拿捏的軟柿子。
他也是有原則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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