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策對這封請帖的感覺很複雜。
一方面是覺得心中的某些猜想得到了驗證,一方面又覺得……
解脫了。
不管那皇子藏的什麼心思,擺的是不是鴻門宴,那也是宴。
宴上吃的總是正常的吧?
……好像也不一定。
萬一給他下毒呢?
沈策想到這裡,心下又慼慼哀愁起來。
“夫君,我給你選好衣裳了,你待會兒用了飯去換上。”
虞菀的聲音從內室裡頭由遠及近,與此同時,她整個人也撩簾走了出來。
沈策一時沒反應過來:“嗯?吃什麼?”
虞菀古怪看他一眼,好笑道:“你不是要去赴宴嗎?那宴上的東西定吃不了多少,你先在府裡墊墊肚子,待會兒去了就不必吃那兒的東西。”
說完她轉頭就吩咐侍女傳菜過來。
沈策額角一跳,覺得自己的舌頭又開始發苦。
他嚥了口唾沫,說:“娘子,不……”
一股濃郁肉香飄進來,打斷了他的話。
沈策的目光不由自主追了過去。
便見侍女們捧盤魚貫而入,將炙羊肉、炙鹿肉、燒鵝…一樣一樣在案上擺好,又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,邊上還擺了一壺酒。
望著滿桌濃油赤醬的硬菜,沈策緩緩瞪大了眼,不由掐了自己一把。
疼的。
……不是夢?
他倒吸一口氣,卻還記著先前的教訓,回頭警惕看向虞菀:
“娘子,這…這菜,不是藥膳吧?”
虞菀斜斜睨他,笑一聲:“當然不是了。”
她上前拉過他手,引著他在膳桌旁坐下,手還在他肩頭輕拍了拍。
“夫君放心用,這些都是正常的。”
沈策將信將疑地夾了一箸羊肉放進嘴裡,久違的油脂香氣和肉鮮在嘴裡爆開,近乎令他流出淚來。
沈策沉默地咀嚼一陣,又沉默地迅速給自己夾了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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