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條路？”
趙剛把舊址平面圖推到葉晴面前。
葉晴沒有碰筆，先將照片順時針轉了半圈。二十年前她太矮，從宿舍窗戶看出去，只能看見晾衣場下方的一截土路。
“從這裡出來，往後門走。”
她在鍋爐間與洗衣房之間點了一下，“車輪會響，每轉一圈都咯噔一次。那個人走得很快，中途回頭看過宿舍。”
“身高、體形呢？”
“背有點駝，右腳走路往外撇。”
負責監聽的警員迅速調出方福當年的工作照。
男人穿著灰色雜工服，右鞋鞋底外側磨損嚴重。舊體檢記錄中還寫著，他年輕時右踝骨折，癒合後留下輕度外旋步態。
趙剛將照片放到葉晴面前。
葉晴盯了幾秒，指尖壓住方福腰間那串工具，“像他。”
“只是像？”
“我沒看清臉。”她沒有勉強確認，“但走路一樣。”
謹慎的證言，反倒更有分量。
方福被再次帶進詢問室時，煙已經抽了半盒。他不能在室內點火，只能把未點燃的菸捲咬在齒間，濾嘴很快被咬得變形。
趙剛把洗衣車照片扔到他面前。
“火災後，你運走了什麼？”
“溼床單。”
“送到哪裡？”
“洗衣房。”
“撒謊！”
趙剛按住舊平面圖，“葉晴看見你從洗衣房方向推車出去，走的是後門。你送去的不是洗衣房！”
方福咬著菸捲，腮幫子繃得發硬。
“她看錯了。”
“右腳外撇，灰色雜工服，推車每轉一圈都會響。春禾當時只有一輛洗衣車，維修記錄寫著左後輪軸承破損。”
一張張材料鋪開。
方福吐掉菸捲，鞋尖開始反覆蹭地。
“是我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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