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下室封存後，目錄一直沒重做。舊書架上的書只登記了箱號，沒有逐本掃描。”
地下舊閱覽室的鑰匙很快被取來。
鐵門推開時，潮冷空氣撲上臺階。牆角除溼機早已停用，黴味貼著地面往上湧，燈管閃了兩次才完全亮起。
林夭夭剛要下去，秦湛便橫過手臂。
“臺階有水。”
他先踩住最溼的一級，確認防滑條沒有鬆動，才讓開半步。
林夭夭從他身側經過，鞋尖落地時，肩膀幾乎擦過他的胸口。冷杉氣息壓過黴味，停了短短一瞬。
秦湛走在她右側，“看路。”
“你的耳朵呢？”
“正常。”
聽見他答得乾脆，林夭夭才鬆開攥著符袋的手。
舊閱覽室內排列著六組鐵架。書脊被灰塵蓋住，只能依稀辨認褪色標籤。
工作人員按照編號找到第三排。
第一本，在。
第二本，也在。
書一本本從封存架上取下，條碼與催還單逐一對應。封面都蓋著歸還章，可條碼處沒有自助裝置留下的掃描資料。
“有人把書直接放回舊架，跳過了歸還流程。”秦湛翻開一本書，“所以系統始終顯示外借。”
內頁夾著手寫讀書卡。
卡片上畫著蘋果、房子和歪斜的箭頭。每個生字旁都標有拼音，部分字被反覆描過，紙面留下深深凹痕。
落款沒有姓名，只畫著一隻小船。
老員工眼眶一紅，“夏嵐的兒子叫夏舟。”
二十九本書陸續核對完畢。
實物全在。
書中的讀書卡也都儲存完整。
趙剛皺緊眉，“既然書早已回來，周啟明為什麼還要偽造催還單？”
林夭夭沒有回答。
老人的靈體進入閱覽室後，便徑直走向第三層書架。
他先把傾斜的書扶正，又反覆清點書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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