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鎖維修通道！”
趙剛抓起對講機，聲音壓過外面的雷鳴，“井蓋、斷鏈和固定螺栓全部取樣，任何人不準離館！”
維修人員剛要碰控制井，立刻縮回手。
秦湛蹲到井蓋旁，勘查燈貼著斷口掃過。鎖鏈切面銀亮，邊緣還掛著細小卷屑，雨水尚未將金屬碎末衝淨。
“液壓鉗剪斷，時間不超過十二小時。”
他又看向手柄連線處。
固定螺帽被完整卸下，六角邊緣留著兩組交疊壓痕，其中一組已經氧化，另一組卻新得發亮。
“對方帶了合適的套筒，不是臨時起意。”
趙剛臉色發沉，“館裡誰知道今晚要開回收井？”
陳曼扶著牆，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。
“白天在場的人都可能聽見。還有館內維修群，裝置管理員發過積水預警。”
“名單全部核查。”
趙剛話音剛落，舊院東側猛地傳來一聲悶響！
渾黃積水撞開排水溝擋板，裹著樹葉和碎石衝進低窪處。控制井邊緣迅速被淹，水位眨眼漫過眾人鞋底。
“先撤！”秦湛一把拉住林夭夭，將她帶上石階，“這裡不能停。”
趙剛卻沒動。
他盯住手柄連線軸，抬手叫來勘查員，“先封通道！新鮮工具痕跡還在，雨水一泡就毀了！”
兩名警員扯起防水隔離帶，趙剛親自守在入口，催促取證人員搶救斷鏈上的微量附著物。
秦湛掃了一眼不斷上升的積水。
“最多五分鐘。”
“夠了！”趙剛扯過防水布蓋住工具痕跡，“你帶夭夭往高處走，地下的人全部撤！”
頭頂燈管忽明忽暗。
館外排水系統已經來不及吞掉暴雨，渾水從側門門縫向內擠壓。起初只是一條細線，很快便鋪滿大廳地磚。
秦湛拉著林夭夭穿過書庫。
“去二層。”
“回收井怎麼辦？”林夭夭回頭看向地下入口，“門後水壓還在漲！”
“先保人，再處理井。”
一道慘白閃電劈過窗外，緊接著，整座圖書館驟然一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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