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見功夫的是坑底的走向,前低後高,修出了一個相當明顯的傾斜斜面,前端的土坎被特意剷平,用原木和浸透泥漿的沙袋壓實封固。
陸辭趴在坑沿邊上往下瞄了一眼,視野直通下方。
“幹得漂亮,尺寸分毫不差。”陸辭忍不住讚賞了一句。
俗話說得好,俯角不夠,挖坑來湊。
無炮塔坦克最大的硬傷就是向下的主炮俯角有限,平時蹲在崖頂上打下邊,炮管壓不下去,空有一身神力只能乾瞪眼。
如今把屁股墊高、車頭壓低,原本的射界瞬間就被掰成了朝下俯視的攻擊角度。
陸辭屏住呼吸,直接具現出了隨身空間裡沉睡了許久的那張底牌。
“轟!”
伴隨著沉重的悶響,空氣中揚起一陣細碎的黃土屑。
車長將近10米的的龐然大物穩穩落入土坑。
大角度傾斜的一體化裝甲板塗抹著暗綠相間的迷彩,那根七十一倍徑的超長88毫米KwK 43坦克炮斜斜伸出掩體,炮口制退器在微光中泛著一層特殊的光澤。
這輛當初在北平南苑一炮就把一輛鬼子坦克打個對穿的大殺器,此刻安靜地臥在工事裡,就像一頭伏在土坑裡的猛獸,只露出獠牙。
正是那輛漢斯“獵豹”重型坦克殲擊車。
看著那又粗又長的炮管,陸辭咂吧咂吧了嘴。
雖說沒有炮塔導致這輛車左右射界窄得可憐,在運動戰裡容易被人繞屁股,但眼下襬在山頂上打阻擊,這門長88火炮居高臨下這麼一架,鬼子的步兵也好,火炮也好,開在遠處公路上的坦克也好,都是挨個把腦門送上來找抽的貨。
更絕的是,獵豹的正臉裝甲足足有八十毫米厚,還帶著極大的傾角。
這個時期的小日本手裡握著些什麼破爛?
九四式豆戰車,只有機槍。
八九式中戰車,上頭那門五十七毫米短管炮打坦克跟放煙花沒區別。
至於步兵隨行的九二步兵炮、四一式山炮,打在獵豹前臉上只能濺幾點火星子,刮掉一層油漆罷了。
就算三浦敏事把更沉重的的三八式野戰炮,甚至把方面軍直轄的九二式105加農炮拉上來跟它對轟,炮彈砸在傾斜裝甲上也只會跳飛。
在這座山上,它就是一座壓根不可能被敲碎的絕對堡壘。
而獵豹的長八八炮一旦開火,打那些鐵皮卡車根本不需要瞄準,一炮轟過去能直接把車頭連同後車廂的鬼子兵串成一串糖葫蘆。
很快,後續趕到的數名車組成員開啟獵豹的艙門,鑽了進去,做好了戰鬥的準備。
陸辭依葫蘆畫瓢再次留下了大量的彈藥。
不久後,晨霧開始在山谷底下緩緩流動。
天徹底亮了。
“各炮位,聽我口令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