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夢齡連連擺手,滿臉慚愧:
“哪裡哪裡,老弟千萬別這麼說。
要不是你的部隊先一步搶佔了216高地和大白山,居高臨下用重火力沒日沒夜地給老哥兜底,我的陣地早讓三浦那幫畜生衝爛了。
打到最後,第54師防線差點被那幫吃了藥的鬼子撕開,還是靠著老弟你的部隊才把窟窿堵上。
陸老弟,老哥我這回,欠了你天大的人情啊。
這次全殲第21旅團,首功當之無愧是你的。”
陸辭哈哈一笑,伸手挽住郝夢齡的胳膊,大步往前走:
“郝大哥,咱們並肩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交情,說這些就生分了。
第9軍的弟兄們在正面流的血,我陸辭看在眼裡,天地也看得見。”
郝夢齡長嘆了一口氣,語氣誠懇到了極點:
“之前你派人送來的那兩把大佐軍刀,還有大量的鬼子武器,我都收到了。
我手底下那幫陝甘漢子,原本在晉綏軍和那些黃埔嫡系面前總覺得矮人半頭。
這回把鬼子大佐的刀往桌上一拍,全軍上下的腰桿子,全都徹底挺直了。”
兩人並肩而行,誰也沒有主動提部隊的具體傷亡數字。
但陸辭心裡清楚,自己的第99軍擁有大量的裝甲單位、火炮和自動火力,打到最後統計出來,依然陣亡了將近兩千人,負傷超過了七千五百人。
而裝備遠不如自己的第9軍,在正面硬抗日軍的決死衝鋒,傷亡數字絕對比第99軍還要慘烈得多。
很多連排,恐怕打到最後只剩下了幾個老兵。
兩人之間這份情誼,取得的這份戰果,無疑是用無數熱血大夏漢子的性命澆築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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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之後,兩人一同走進了第14集團軍指揮部。
指揮部設在一處大院子裡,屋頂上拉著密密麻麻的偽裝網。
兩人剛邁過門檻,原本有些嘈雜的作戰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坐在首位的衛俊如立刻站起身,快步迎上前,臉上滿是激動。
他一邊拍著手,一邊高聲說道:
“二位大功臣,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。
這一仗,你們直接斬斷了板垣徵四郎這頭老鬼子的一條臂膀。
好啊,打得真好。
第21旅團覆滅,南下的日軍少了一萬多精銳,接下來的忻口會戰,咱們能輕鬆不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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