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達沉默了。
範強又道：
“主公再怎麼樣，也是咱們自己選的主公。”
“當初在涿郡，咱們跟著他打黃巾。”
“那時候他連一匹馬都捨不得騎，讓給傷兵。”
“如今他變了，可咱們能怎麼辦？”
“若咱們揹他而去，天下人怎麼看咱們？”
“背主求榮的名聲，咱們背得起嗎？”
張達咬緊牙關，攥著韁繩的手指節發白。
良久，他低聲道：
“範兄，我不是要背主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心裡憋得慌。”
範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“走吧……”
兩騎並轡而行，身後數十名親兵默默跟隨。
夜色如墨，官道在腳下延伸向遠方，看不見盡頭。
夏口這邊，劉軍大敗，暫時難有大的動作。
江陵方面，曹操與呂策的交鋒也進入了僵持。
郭嘉設伏，于禁繞後燒糧，反被呂策識破，折了三千人馬。
但曹操也非等閒，借佯攻長圍之名。
暗中奪取了水寨南面的一個小渡口，將呂軍的江面封鎖線撕開一道口子。
此後數日，兩軍你來我往。
各出奇謀，卻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然而郭嘉的身子卻一天比一天差，咳出的痰裡開始帶著血絲。
連續的比拼智謀，加上連續數日的煎熬。
這日夜間，曹操在帳中議事。
郭嘉站在輿圖前分析局勢，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身子晃了兩晃，一口鮮血噴在輿圖上，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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