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說，反派在乎名聲還當什麼反派？
年輕人沒經歷過社會毒打，趁現在還能威脅威脅，以後臉皮厚了就沒機會了。
早上張日山威脅關雲閒，現在關雲閒威脅張日山，兩人打了個平手。
一旁‘阿統’看看兩人，復又看看一時手快不小心夾到的不喜歡吃的菜，放回去不妥，他又實在不想吃。
大腦載入片刻，他在心裡說了句浪費糧食可恥，不能浪費糧食，而後卡視野盲區，理所當然的偷偷放進張日山的碗裡。
於是張日山一低頭就發現自己碗裡多了個雞翅尖，眉頭一挑，這又是哪來的？他很確信自己沒夾雞翅尖。
他轉頭，旁邊‘阿統’沒事人樣，埋頭安靜喝湯，做壞事被發現臉不紅心不跳。
張日山氣笑了。
“小澤，平常看你挺老實，沒想到內裡蔫壞蔫壞，這翅尖是不是你不想吃偷偷放我碗裡的？”
聞言，‘阿統’抬起頭，緩慢的眨了兩下眼睛。
張日山看著他無辜的眸子，張了張嘴，想罵他兩句，最終還是忍住了，他咬著牙道，“回頭再收拾你。”這貨挑食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他忍。
一頓飯吃完，表演也收尾了，四個女子排成一排致謝退場，落在末尾的女子還需要給在場所有人添完茶才能離開，她給關雲閒添完茶準備走時，被他叫住。
那女子轉過身，掛起職業假笑，然後就聽到他不大不小，正好全場能聽到的聲音問道，“你們這裡還招人嗎？”
說完，他朝張日山的方向指了指，語氣認真，“他沒錢付款，把他抵在這裡能抵多少錢？”
一聽這話，張日山擦嘴的動作一頓，整張臉黑如鍋底，轉向關雲閒瞪眼威脅，敢再說一句，他就把他從樓上丟下去。
關雲閒看見了，他別開臉選擇性忽略，就當沒看見。
“先生，您莫要說笑，我們這裡是正經生意。”女子看張日山一眼，他的表情著實難看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人。
眼前青年不論是穿著還是模樣都不像付不起錢的人，說這話無非就是想讓那先生難堪。
她心裡腹誹，這些有錢人都跟有大病一樣，淨問些容易得罪人的話，心裡把兩人大罵了一通，面上不顯。
“不值錢啊。”關雲閒可惜的嘆口氣，小聲嘀咕，張日山耳尖聽見了，盯著他冷哼一聲，揮手讓人先下去，女子如蒙大赦，轉身快步離開，頭也不回溜的飛快。
屋子裡的人都走完後，張日山壓了一下帽簷，收回視線，然後起身緩步走到關雲閒身後，重重一掌拍在他肩上，俯身低頭與關雲閒視線齊平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關爺，您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？”
“長沙佈防大統帥身邊的得力副官，我一介無名無份的小角色可不敢得罪您。”關雲閒側目看他一眼，隨後端起茶杯撇去浮沫，小抿一口。
“副官，您可別給我扣帽子，擔不起。”
撇的倒是乾淨，張日山站直起身，冷眼盯著他的後腦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