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唯一的活路,被他的好父親親手斬斷了。
“讓我想想你是為什麼要過來跟我演什麼父慈子孝的戲碼......”
季成德抬眸望向牆壁處那四四方方的小窗,那裡透過的些許月光看著都冷,沒有半點溫度。
眼珠子轉了幾下,他扭頭看著季仲閔,嘴角咧著:
“啊——我知道了,因為你的好陛下想要樹立一個明君的形象,所以讓你過來關懷我一下!”
“真感人呀,我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反賊,居然能在臨終之前見一見自己的父親,能被父親親手上藥!
我是不是該配合你們,表演出一副痛心疾首,痛改前非的模樣?
最好再哭上一場,然後在公堂上,當著所有百姓的面兒,大罵我自己就是個混蛋!?”
季成德越說越激動,那道猩紅開裂的傷口再次往外吐著血珠,他卻好像根本感受不到痛一般,目光冰冷陰狠的瞪著季仲閔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.然後,我再懺悔我不該做出傷害陛下的事情,然後再宣佈——吾皇聖明,吾皇賢德,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!!”
他最後一句話每說出一個詞,便停頓一刻,臉上始終掛著戲謔的笑意,明擺著的嘲弄與不服。
“季成德!”
季仲閔見他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死不悔改,心中的痛楚與惱怒已經攀至頂峰,一時沒忍住反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打的季成德趴在混著血跡的泥土裡半天都沒爬得起來,他十指緊緊地摳著地上的泥濘,用力到指甲微微外翻,垂下來的髮絲也染上了塵土。
季成德半張著嘴,涎水混著血一滴一滴掉下來,目光空洞的聽著季仲閔高高在上的訓話。
“你還敢口出狂言!”
“陛下允我前來為你上藥,本就是憐我身為人父的一番苦心。你犯下的罪過足夠株連九族,陛下念在季家世代功勳,未曾遷怒,你卻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!”
看著趴在地上像一條死狗一樣的兒子,季仲閔雙目猩紅充斥著憤怒,連指著他的手都在顫抖。
“我季家竟然養出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季成德!你的眼中無父無君,不知感恩,也不知滿足......你能有今天的下場,全都是你咎由自取!”
“咎由自取?”
季成德壓著聲音,低低的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,然後嗤笑一聲,拖著疼的麻木的身子勉強轉過身來,看向他的父親。
那一雙眼睛裡滿是憤恨。
“季仲閔......你在說什麼呢?我咎由自取?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說著,季成德忽然抬起頭笑了起來,笑聲悽愴迴盪在牢房之中,笑的他眼尾不自覺的落下了淚珠,笑的他身前的傷再次淌出了血。
不知道笑了多久,只是一直笑到他完全笑不動了為止。
季成德喘著粗氣,勉強提著力氣睜開了被冷汗糊溼的眼睛,扯著痠痛的肌肉,他抬頭看向季仲閔。
“我能有今天,罪責在你,不在我。”
“記住了嗎?季仲閔,有罪的人是你,不是我!!!”
”!賬混“
:下了起揚而反躲不但非德季,打要便手抬,急氣閔仲季
”!星災的來下留和人賤個那茹玉姜是都全,裡心,裡眼的你!娘我跟我過乎在沒就來從你竟畢!我死打接直你事本有!打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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