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說！你胡說！”
聽到這裡，季成德已經顧不得他身上的疼了。咬著牙帶著滿身的血汙，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，那雙眼睛裡帶著扭曲的恨意。
“怎麼可能！救了我孃的人怎麼會是寧淮卿！你在騙我......你在騙我！”
“還有！寧淮卿不是說了會幫我娘保守秘密嗎？！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！偽君子，他就是個偽君子！他不還是說出去了嗎！”
“況且我娘根本就不是一直神志不清，她不是好了很多嗎？她偶爾才會出現那種情況......”
他歇斯底里的質問迴盪在耳畔，季仲閔望著那雙寫滿了不甘的眼睛，語氣平靜。
“因為後來，陛下託了太醫來給她治病。她的失神症雖然不能根治，但好歹也有了些起色，七天裡能有三四天是與常人無異的。”
“那......”季成德雙目猩紅：“那你為什麼要娶她？她是你妹妹，你怎麼能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！”
“因為......”
那天下人在院子裡發現了柳絮和寧淮卿，寧淮卿身份尊貴他們不敢疏忽，跟丟殿下的長貴見狀更是自責的直接打了自己一巴掌。
一群人圍著寧淮卿問他有沒有傷到哪裡，有沒有出什麼意外。
寧淮卿被長貴抱在懷裡，手臂攀著長貴的脖頸，目光卻一直落在躺在地上無人問津的柳絮身上。
“姐姐陪我玩捉迷藏，不小心掉進水裡了，爬上來的時候衣服也被樹枝扯爛了，你們快帶她回房間去吧！”
善意的謊言給了這個女孩最後的體面。
無人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，只是三天後御林軍換了兩個守衛，聽說那兩個守衛喝醉了酒衝撞了貴人，被拉出去亂棍打死了。
柳絮自己也記得不大清楚，只是偶爾在夢裡會夢見兩個黑影對她上下其手，無論她怎麼哭怎麼大聲尖叫都於事無補，直到那個渾身帶著奶味的小糰子擋在她身前。
“別怕，姐姐。”
四個字，總是能帶她離開那荒誕的夢。
夢結束後，便是鮮血淋漓的現實。
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了。
起初只是院子裡的嬤嬤打趣，說她最近是不是偷吃了廚房的雞腿，吃的肚子都圓了。
季老將軍新喪，季仲閔走馬上任，最近季府的人也都忙，沒人顧得上她。
直到有一天她肚子疼到底不行，哭著在後院的那棵老樹下打滾兒，恰好遇見了下朝回來的季仲閔。
他將她一把抱起送到了醫館，然後，晴天霹靂。
她有了。
那天，季仲閔把她帶回了房間裡，問了她很久很久。
他沒有兇，也沒有打她。
只是很有耐心的一遍一遍問她：“柳絮，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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