淒厲的叫聲惹得寧淮卿愈發難受，見他面露不悅，影一兩下手刀將人打暈，與領命而來的御林軍一同將人帶了出去。
殿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長貴顫抖著跪在了寧淮卿的腳邊：
“陛下——奴才未能及時發現他們的不對，對底下奴才疏於管教，奴才有錯，請陛下責罰。”
長貴這個首領太監失職，其實可大可小，主要還是要看皇帝怎麼想。
長貴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，隨後便聽見陛下又輕了幾分的言語：
“既然那二人已處死，朕亦不願見常寧宮再見血色。此事就此作罷，爾等要引以為戒，若有再犯，必如她二人一般下場。王長貴辦事不力，罰俸半年。”
聽見皇帝並沒有牽扯他們，眾人緊繃的心絃終於鬆了下來。畢竟歷代帝王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的雷厲風行，他們也沒少耳聞。待松下心神，又在心中感嘆他們遇上的是一位賞罰分明的賢主。
長貴聽見自己只是罰了半年的俸祿，並沒有處什麼旁的責罰，連板子都沒捱打，不由得紅了眼圈兒，心中愧疚不已。
若他再嚴謹些，陛下就不會受那些罪，可陛下卻這樣輕輕揭過——得此明主，他縱然是日後為了主子赴死，也是心甘情願的。
“奴才叩謝陛下隆恩！願為陛下肝腦塗地，在所不辭！”
這種話寧淮卿從小到大不知聽過多少次，但見他們個個露出感激的神色，寧淮卿倒是不懷疑這話裡的真偽。
為君五載，這套拿捏人心的法子他早已爐火純青。
“行了，朕乏了，都退下。”
“是！都出去吧！”長貴回眸對宮人們吩咐了一句，而後輕著步子上前：“奴才伺候您更衣。”
“嗯。”
寧淮卿閉著眼睛由著長貴侍奉著脫下了衣裳，換上了一件料子輕柔透氣不沉悶的鵝黃寢衣。
長貴扶著陛下躺在了榻上，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床帳，而後弓著腰離開內殿，只見外頭隱約見了魚肚青的天光，默默嘆了口氣。
陛下吩咐過明日要接見使臣，需在卯時末叫起。
這樣算來，陛下也躺不了多久。分明還在病中，卻這樣不管不顧的折騰，一心只有國事，這樣下去又怎麼能好。
長貴閉著眼睛靠在門邊，心裡盤算著明日要不要給費大人，季將軍他們傳個信兒，讓他們跟著勸勸陛下呢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龍榻之上傳來了些許衣料被褥摩擦發出的聲響。
只見寧淮卿額上冷汗淋漓，身上的寢衣也被汗水浸溼黏膩的貼著肌膚，瘦弱的身子蜷縮成團，手臂橫在腹部死死的抵著那臌脹的竟有幾分隆起弧度的胃，咬著牙強撐著沒有出聲。
疼倒是沒那麼疼，只是脹的厲害，他甚至可以摸到上腹一個突兀的微隆，整個胃脹的像裡面充滿了氣一樣。
白日退下的熱，在這會兒似是又起。
寧淮卿閉著眼睛調整著呼吸的頻率，還不能在這會兒倒下。
因著他身子始終不適，番邦來朝賀的使臣一直不得覲見，他們已經在長安逗留了太長時間了，明日無論如何也要見上一見。
寧淮卿抬手在胃上反覆揉按著，不知輾轉反側的多長時間，只覺著一直在痛，痛著痛著，便聽見了長貴刻意壓低的聲音：
”？兒會歇再要可看您，了辰時到，下陛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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