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寧雲琅一愣。
不甜的？
可是……他分明記得皇兄愛吃甜的。
因為每次母后給他做糕點，皇兄都想吃。
原來，他不愛吃甜的。
寧雲琅眸色沉了沉，心裡驟然酸澀。
“嘁——”
那邊兒傳來了一聲冷笑，帶著滿滿的鄙夷和不屑。
寧惟揚素來就看不慣他們這副德行，直接開口諷刺道：
“你還真是有趣得很。”
寧雲琅轉身看向他：“皇叔何出此言？”
寧惟揚從地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，揣著手漫不經心的靠近，嗤笑道：
“平時看你是個不爭不搶的，沒想到心機這麼重的？眼瞧著溫家沒什麼指望了，就巴巴的湊上去給你的好皇兄上趕著當狗呢？”
“皇叔慎言！”寧雲琅皺眉薄怒：“你我皆是大寧的臣子，是皇兄的臣子，忠君也是分內之事，如何到了皇叔的口中就成走狗？”
“別裝了——”
寧惟揚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被寧雲琅嫌惡的躲開，寧惟揚冷笑道：
“你這點跟你那個好哥哥倒是很像，一樣的虛偽。”
“本王要是沒記錯的話，寧淮卿之所以身體這麼差，不就是因為他小時候救你掉進冰湖裡凍壞了底子嗎？哦——你那時候為了幾個奴才的賤命還冤枉了他，先帝差點把他打死。”
寧惟揚每說一句，寧雲琅的臉色就白一分，寧惟揚湊近了衝他眨了眨眼：
“你也不是什麼好餅，在這兒裝什麼孝子賢孫，兄友弟恭呢？省省吧你，你以為寧淮卿心無芥蒂嗎？如果我是寧淮卿，如果你是寧淮卿，你會原諒這麼一個不識好歹，狼心狗肺的弟弟？”
不識好歹，狼心狗肺。
寧雲琅低著頭神色晦暗不明。
五歲那年的那件事，他知道自己錯的離譜。
可他真的只是天真的相信了母后說的嬤嬤會被打死，而皇兄不會被懲罰。
就連皇兄被處置了這件事，他都是半個月後找他去玩才知道的。
這麼多年他一直活在愧疚裡，皇兄對他也始終帶著疏離。
這次護駕他為自己能保護皇兄而高興，但他更多的——還是在償還當年的債。
在皇兄這兩日對他態度轉好時，皇兄說都過去了，所以他竟天真的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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