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父親當真犯下了那些罪行,臣女懇請陛下——”
溫子芷頓了頓,修長秀氣的手指緩緩收緊。
“懇請陛下,不要因為姑母而心軟。”
此話一齣,寧淮卿拿著帕子擦嘴的手跟著一頓,她竟然不是為溫泓予求情的?有趣。
“哦?”
“為人子女者,當孝順父母。所以當得知父親被疑的時候,臣女心急如焚,不敢相信父親會如此行事,才來求您要明察,不使父親蒙冤。”
“可如今既證據確鑿,臣女無顏面見陛下。是溫家有錯在先,合該受懲。”
溫子芷一番話講的誠心誠意,不似作偽。
“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懷疑,是朕刻意安排冤了你溫家?”
說罷,寧淮卿垂眸,夾了一塊鬆軟的奶糕咬了一口,慢條斯理的咀嚼著。
溫子芷想起來宮門口紅袖在她耳邊低語的那句——君要臣死,何須緣由。
這江山是大寧的江山,是陛下的江山。
無論再得力的臣,也只能是臣。
君要臣死,臣確實不得不死。
可是她不信寧淮卿會是那種是非不明的君主。
“臣女相信您。”
“嗯?”
寧淮卿略抬了抬眼看向她,像是沒聽清楚她在說什麼,又像是聽清了但並不相信這是她的真心話。
“不要人誇好顏色,只留清氣滿乾坤。”
溫子芷抬起來一雙紅腫的眼睛望向他,目光幽幽。
“您願意與一個女子說出這句話,僅憑這一點,臣女相信您是個心懷天下,公正嚴明的好皇帝。”
“因為以您的身份地位,根本沒必要自降身份來欺騙臣女。旁人眼中的臣女,是該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。而您眼中,臣女先是溫子芷,而後才是聽從家族安排的溫家小姐。”
“僅憑這點,臣女願意相信,您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忠良。”
說罷,溫子芷再次叩拜:
“今日驚擾了陛下實乃臣女無禮在先,任何罪責臣女願一力承擔。父親犯下滔天大罪,一切全憑陛下處置,臣女告退。”
說罷,溫子芷又想起了紅袖,正想開口與他提起,而後心念一轉,便想通了其中問題。
這裡是常寧宮,到處都是皇帝的耳目。
沒有寧淮卿想查卻查不到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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