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說在這大寧朝堂之中有一個選傻比賽的話,那麼馮曉柳稱冠軍,無人敢反駁。
寧淮卿簡直是要被他氣死,原本這幾個人就已經很不正常了,結果又來一個大傻子馮曉柳。
馮小驢啊馮小驢,朕還真是沒有看錯你。
寧淮卿無奈的嘆了口氣:
“朕知道,你們都是為了朕的身子著想,故意跟朕唱反調。朕不怪你們,只是國事繁忙,朕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休息。”
好了,朕給你們臺階下了,趕緊的,別等著朕賞你們一人八十大板才知道後悔!
寧淮卿抬手落在身前,用袖子擋著手悄悄安撫了一下亂動的肚子,微微向前挺了一下痠痛的腰背。
只是他剛剛動了一下,一邊跪著看馮曉柳笑話的費玉年就連忙過來扶住了他的胳膊,又命奴才過來在他身後又加了兩個軟枕。
“陛下可是躺的累了?這樣有沒有好一點?”
“嘶......”只剛剛略動了一下,那股熟悉的刺痛感便瞬間襲來,牽扯著他整個腰身疼的寧淮卿驟然滿頭冷汗,抓著費玉年的手臂倒吸一口涼氣。
費玉年見他這般難受,一雙眉跟著他擰了起來,手臂穩穩地護著他的腰免得他受力,又抬頭去對那兩個小太監吩咐:
“再輕一些,慢慢放,別碰著陛下。”
“是。”
先前在偏殿門口當值的那兩個太監已經因為看守不力,被長貴總管吩咐拖出去亂棍打死了。他們現在在御前當差也都是小心謹慎的,生怕哪裡伺候的不周到也要吃罪。
待軟枕放置好了,費玉年一手託著寧淮卿的腰背,另一隻手搭著他肩膀,動作緩慢的扶著人向後靠去。
“慢些......好,您放鬆,臣在。”
待靠上軟枕,寧淮卿閉著眼睛舒了一口氣,費玉年也跟著舒了一口氣,兩人一個滿頭冷汗,一個滿脖頸熱汗。
看著費玉年在御前伺候的模樣,馮曉柳跪在地上不屑的撇了撇嘴。
嘁,慣會討好陛下的繡花枕頭!有什麼用?反正大寧每日一拍的成就只有我馮曉柳達成了!只有我的前途最閃耀!
“臣知道,您憂心國事。但您若不好好養著身子,萬一落下了更嚴重的病根,豈非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?”
費玉年重新端來那碗藥,這一次,託著寧淮卿的手臂看著他幾口喝完。
見他苦的閉著眼睛臉色慘白,又接過長貴遞來的酸梅湯來用勺子餵了他幾口。
待沖淡了口中的苦澀,寧淮卿緩了口氣,略有幾分疲倦。
“朕知道,最多一個月,一個月總行了?不能耽擱太久。”
聞言,費玉年微微挑眉,一側的李長生剛想起身反駁,就看費大人的手繞到身後,在陛下看不見的地方對他悄悄擺了兩下。
好吧,無條件相信費大人!
“臣遵旨。”
寧淮卿看著地上跪著的馮曉柳,開口時聲音略啞透了幾分倦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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