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惡了。
夜幕降臨,常寧宮內,長貴正在收拾隨行的衣物,還有陛下常用的藥跟安神香。此去路途遙遠,陛下又不讓他跟著,他哪裡能放心的下。
殿內靜悄悄的,寧淮卿正側臥在榻邊小憩,手裡還拿著一本摺子,明擺著是看了一半累的直接睡著了。
長貴剛剛將包裹裝好,殿門便被人輕輕推開,只見一個小太監鬼鬼祟祟的溜了進來——
“站住!”長貴壓低了聲音皺眉呵斥:“哪兒來的這麼不懂規矩的奴才,竟敢擅闖陛下寢宮?”
“噓!”
那膽大包天的小太監倒反天罡的對著他伸出一根食指抵著唇邊:
“公公別吵,奴才學了一套新的按摩手法,正是來伺候陛下的!”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他抬起了頭,長貴這才看清楚這人的容貌。
這不是費大人嗎?!
嚇得長貴瞪著眼睛就要跪,費玉年一把將人的手臂托住,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先離開。
見費玉年來了,長貴倒有幾分欣慰起來。這兩天雖然陛下嘴上不說,但其實還是肉眼可見的失落。
他聽了小福子說了那天的情形,知道陛下與費大人只是互相擔憂才起了爭執。
可陛下是天子,又怎會先低頭呢?
這兩天陛下心事重重,國事又繁忙,整日里也不大吃東西。所以他才偷偷讓人給費府遞了信兒,提醒費玉年,明日陛下就要離開長安了。
原想著這麼晚了還沒動靜,想必是不會來了。他還有點怨懟費玉年不懂事,現在看來是他杞人憂天了。
長貴笑著退出了殿門。
費玉年理了理自己身上明顯不合身的太監衣裳,湊過去悄悄將寧淮卿手裡的摺子接了下來擱在了一旁。
兩日不見,他似乎又憔悴了些。
費玉年垂眸伸手輕輕落在他精瘦的腰背上,按著他上段時間跟李太醫學的緩解腰痠的手法,力度適中的為寧淮卿揉著腰背。
原本痠麻的後腰有所緩解,寧淮卿迷迷糊糊的略向後靠了靠,啞聲道:
“再往下……對——嘶,就那裡,酸的厲害。”
身後侍奉的小太監似乎很懂他,每一下都精準的按到了不適的地方,恰到好處。
寧淮卿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,低聲開口: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按摩的費玉年聞言眉梢微挑,脫口而出:
“回陛下,奴才費扭扭,今兒剛來御前伺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