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你的意思是,你二叔是御史王升?”
費玉年沒說話,一邊兒的林文良先接了話茬。
王升的女兒是南宮家主夫人,南宮磐的母親。當時南宮家被清查,因著陛下與南宮磐的約定,所以叫她留了一條命。
自從那次之後,王升便屢次與費玉年在朝中作對,因為他認為是費玉年陰了南宮家一手,所以二人的關係一直劍拔弩張。
估計也只有不上朝的王年不知道這其中門道了。
聽了林文良這麼說,王年心裡更是篤定他們的關係很好,於是賠著笑湊上前去。
“是的,王升正是我二叔!今兒這事兒實在是誤會,是我御下不嚴!二位尚書能否看在我二叔的份兒上,高抬貴手,通融通融?”
“哎,實不相瞞,我跟王升的關係最好了。”
費玉年眼中含笑,抬手在王年肩膀上拍了兩下:“這事兒我也不為難你,這樣,你給我寫個字據,就寫,你王年今日在城管司欠我一頓酒,不過分吧?”
“不過分,不過分!”
聽了他的話,王年心裡也跟著犯嘀咕,一頓酒而已,為何還要寫什麼字據?
不過既然他願意把這件事翻篇,那王年也不可能傻到見了臺階都不下吧?
“費大人,就憑您跟我二叔的關係,別說是一頓酒了,十頓酒我也請您!”
說著,王年趕緊跟一邊的人要了執筆上,大筆一揮,直接寫了十頓酒。
“您拿著,什麼時候您想喝酒了就來找我!”
“好說,好說!”
費玉年笑眯眯的將字據收了起來,王年帶著城管司的人客客氣氣的將他二人送了出去。
待出了城管司,林文良忍不住問道:
“你為何不借此機會直接將他們拿了?”
“今兒這事說到底也是李二犯得事兒,要是王年一口咬死了與他無關,倒也不能將他徹底清算。不過有了這個就不一樣了。”
費玉年眉梢一挑,揮了揮手裡的字據,低笑道:“我們去拜訪一下王大人先。”
“成。”
林文良平時就與那些算盤珠子打交道,對於這些彎彎繞繞,腦子轉的確實不如費玉年快。
二人一路到了御史府邸,待門童引著進了正廳,王升見了費玉年便是一聲冷哼。
“我說今兒哪兒來的一股邪風!原來是費大人大駕光臨,王某有失遠迎,費大人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兒拿著御賜的尚方寶劍追著我砍吧?”
王升話裡話外滿是尖酸刻薄,不過費玉年表示十分理解。
畢竟之前他跟王升在朝堂上鬧成了那個德行,如果王升還會對他笑臉相迎,那才是見了鬼了。
他為官這麼多年,深刻明白的一個道理就是,在某些時候,就必須不能講究什麼臉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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