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低著頭請罪的神情不似作假,深夜寧可冒著擅闖帝宮的風險,也要留在這裡守著他。
寧淮卿眼睫微顫,目光幽幽落在他挺得筆直的肩背處,又游離至他面龐——
費玉年,你對朕這般好,是為了什麼呢。
“你與季仲閔皆是事出從急,況且你們也是一心為了朕的安危,朕怎會怪罪你們?起來吧。”
“謝陛下!”
費玉年起身後又開口:“陛下可覺得好些了?腹中還痛嗎?”
“好些了。”
寧淮卿心裡清楚他肚子里根本沒有胎,不過是疼一疼,不會有什麼大事。
然而費玉年並不知道,他神色憤懣的咬牙切齒。
“竟有人敢把手伸到御膳房去,倘若今日陛下腹中福澤當真出了什麼事,保不齊那群烏合之眾還要做出什麼文章來!真是其心可誅!”
如今民間都在流傳陛下乃天命之君,若此時出了差錯,豈不是要告訴天下萬民,陛下絕非天意?
水能載舟亦能覆舟,倘若陛下失了民心,便是那些亂臣賊子動手的好時機。
費玉年眯了眯眼睛,有理由做這些事情的無非就是那麼幾個人的親朋黨羽——文王,靖王,以及廣平王。
“朕知道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朕說,朕知道是誰動的手,但眼下還不到時候。”
寧淮卿抬眸看向他:“她既然如此急不可耐,那朕就反將一軍。玉年,朕要你按朕說的去辦——”
第二日,陛下遭人暗害龍體抱恙的訊息不脛而走。
所幸並無大礙,皇帝下旨罷朝七日以作休養。
季仲閔最後查到的就是御膳房新來的廚娘弄錯了高湯,其他的一律乾乾淨淨。
而坊間再次出現了一個傳言——
“陛下受人暗害,卻完好無損,可見是天佑陛下,天佑大寧。若誰敢傷了陛下,與陛下作對,就是與天意抗衡,是要遭受天譴的!”
壽康宮內,地板上的茶盞四分五裂,溫靜瀾面色陰沉的坐在高臺上。
他怎麼會沒事呢……
按理說尋常婦人有孕,這般折騰早該保不住了。
那日線人回稟說他喝了,也確實出了事,可是這孩子怎麼沒掉……
難不成這是天意?
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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