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都這麼問了，那我敢說不行嗎？
看著走在前頭悠閒自在的皇帝，費玉年簡直是欲哭無淚。
我的小祖宗，你知道你有多尊貴嗎？
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險嗎？
萬一你掉了個頭髮絲兒……生死簿上我費玉年的名字就開始若隱若現了你知道嗎？
唉，以前看陛下也挺穩當的……怎麼自從這次病了以後，就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了呢？
當然了，費玉年這點兒心聲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。
他在寧淮卿身後始終退了一步，不敢與皇帝並行，那可是大不敬。
然而寧淮卿對他這小心謹慎的模樣則有些不滿。
“朕……我此次是微服出訪，不想太過招搖。”
說著，他主動後退了一步，站在了費玉年身側。
“你不必過於拘禮，反而叫旁人起了疑心。”
“是……”
話雖然這麼說，但是跟皇帝並行這種事兒他還是有點肝顫。
二人一路同遊，小費兢兢業業的擔起了自己導遊的職責。
“公子當心腳下……這邊兒是個菜場，這裡的百姓都是靠做這些農活維持生計的。”
寧淮卿看著街道兩邊兒擺攤的小販，身前的破布上羅列著各種蔬菜。
上邊兒還帶了泥，可見是剛出土不久。
“怎麼盡是些老翁殘士？”
他注意到擺攤的人不是年邁的，就是身上有殘障的。
“您有所不知，縱然以前入仕是靠推舉，但平民百姓若有才學，也能謀個小官當。”
費玉年溫聲為他解釋：“所以青壯都留在家裡刻苦讀書……況且出來做這些買賣營生，大家都覺得拋頭露面的總是有傷體面。”
寧淮卿一雙秀氣的眉毛擰在了一起。
雖說現在要推行科舉制，可是每年能入仕的人也是鳳毛麟角。
那麼其他人就這樣白白蹉跎了光陰嗎？
先帝時期，閆明倡導大家都去讀書，強調農商都是不體面的。
可是經過自己的努力來營生，又何來不體面一說？
陋習，得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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