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子芷喉間微緊,眼眶裡的晶瑩險些流下,但她自幼就接受著規矩教誨,知曉此時不是她能宣洩情緒的時候,她只能認命跟著母親一起跪在了地上不敢多言。
“說起來,子芷也是哀家的侄女,哀家又怎會苛責於她。郭氏,你放心即可。”
“如此妾身就安心了,多謝太后娘娘體恤!”
溫子芷跟著謝了恩,心卻並不輕快。
因為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她便不再是溫子芷了,她只是溫家放在陛下身邊的一隻眼睛罷了。
正午時分烈日炎炎,刑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陰寒。
兩個身穿囚服的人被麻繩捆著跪在那,哭天喊地的說著自己是有多麼的冤枉。
不遠處的房頂上,影二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坐在那看著他們。
監刑的人是刑部的馮曉柳,影二最瞧不上的就是這個馮曉柳。
在他的印象裡,主子每次見過這個馮曉柳以後都不大高興。
這人一看就是不會說話,總是惹主子生氣。
隨著太陽一點點移動,馮曉柳一聲令下,溫家那兩位跟著人頭落地。
沒人來求情,也沒人膽敢生事。
看來溫家還不算蠢,影二打了個哈欠,閃身回宮覆命。
一輛馬車慢悠悠停在了宮門處,寧惟慎率先從馬車裡跳了下來,然後轉身去笑意盈盈的扶他放在心尖上的王妃沈朝歌。
沈朝歌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廣袖羅裙,繡有海棠並蒂,襯得她溫婉動人。若仔細看去,能瞧見她腹部隱約有些隆起。
柔荑護在身前,另一隻手搭在寧惟慎的掌心,款步下了馬車。
“今日炎熱,夫人仔細別中了暑氣。”
說著,寧惟慎將油紙傘撐開,擋在了沈朝歌頭頂,落下一片陰影。
沈朝歌長相本就是小家碧玉那一類,精緻的眉眼透著婉約,此刻又帶了幾分愁容。
“不知陛下召我們入宮所為何事,我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。”
“夫人孕中不宜多思,仔細身子。陛下並非是昏聵之人,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你我,放心。”
“嗯......”
二人由公公領著一路到了常寧宮外,長貴已在此等候多時。
“見過王爺,王妃。”
“陛下此時還在午睡未起,但體恤王爺王妃一路辛苦,所以提前吩咐了奴才在偏殿為您二位備下了茶水與果子,勞您移步暫候片刻。待陛下起身後,邀您二位共用午膳。”
“多謝陛下,有勞王公公。”
謝過了禮,靖王夫婦跟著長貴到了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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