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時候也不早了,哀家跟雲琅就先回去,不打擾你休息了。”
“恭送母后。”
“恭送太后娘娘!”
沒勁。
看著她離開的背影,寧淮卿心裡說不出的空蕩。
她就是這樣。
嘴上對他有多麼的在乎與關切,但在她的眼裡從來沒有過他。
日日唱著母子和睦的大戲,然後心猿意馬。
一側的費玉年一直將他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,陛下每次眼神之中的波動,他都盡收眼底。
他大概明白了皇帝為何要帶他回宮了。
而且他們回來的時間掐的剛剛好。
恐怕一開始就在陛下的預料之中。
他祖籍在瑾州,他妹夫又是瑾州鹽運,如今他掌科舉這般大事,難免溫家會從他妹妹身上入手。
所以皇帝提前發落了溫家在瑾州任官的人,以作警戒。
為了防止有人從中作梗,皇帝是將他二人秘密押解的,等今天訊息透出來的時候,人明日就要問斬了。
他算準了今天太后會急著來求情,若直接召他入宮議事,也不便留他過夜,等他走了太后還是會來。
況且陛下也是料到了太后要強的性格必不會在外臣面前失了分寸,所以才帶他回了宮。
打了太后一個措手不及,讓她想說的話說不出口,也找不到今夜再回來一次的機會了。
況且留他在此,也是給太后敲了個警鐘,提醒她,他並非沒有關注到瑾州。
太后勢必會忌憚三分,這樣,他遠在瑾州的妹妹就安全了幾分。
說起來他比陛下還大了五歲,但比起陛下來他是心服口服的自愧不如。
只是陛下兜了這麼一圈,就是為了保下他妹妹嗎?
甚至不惜以身犯險,孤身出宮。
費玉年忽覺眼底酸澀,陛下於他有知遇之恩,若無陛下,他如今還是個任人欺凌的雜役,他妹妹也過不上今天的日子。
這份恩情,是他費玉年一生都償還不清的。
可如今天子抱恙,卻還事事為他周全......費玉年撩開衣袍跪在了寧淮卿的腿邊,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。
“玉年跪謝陛下大恩,無以為報,願以此身為您排憂解難,只願陛下平安順遂,社稷萬里長安。”
他是個聰明人,能想得通今天這一場鬧劇到底是為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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